“是!”
“中將,中國人開始總攻了!”
英法聯合艦隊旗艦“怒濤”號上,正舉著望遠鏡往東麵的海上去看那條正燒成個火團的俄國風帆戰艦的科林斯海軍中將突然聽見了參謀的喊聲,他連忙轉回身,望向信號山。隻看見夜色雨幕當中,突然出現了無數的鯨魚油火把,星星點點的宛如天上的信河落到了凡間。
“真是太瘋狂了!”英國海軍中將慨歎道,“他們居然真的能在這種鬼天氣裡發起那麼大規模的攻勢.還是在晚上!如果我們在克裡米亞半島的軍隊有他們這樣的戰鬥精神,戰爭早就勝利了!”
一旁的法國海軍少將熱努伊輕輕一歎,眼眶中竟然閃爍出了淚花:“有的,我們法國曾經有過這樣的勇士.我父親就是他們中的一員,他和他的戰友們曾經為了那個光榮的共和國跟隨皇帝陛下在馬哥倫堡平原上一次又一次的向占據絕對優勢的奧地利人發起進攻,無論多麼困難,無論付出多大的犧牲,他們都能士氣高昂地投入新一輪的進攻,直到奧地利人筋疲力儘.”
英國海軍中將這時則想到了英格蘭的護國公克倫威爾,他歎了口氣:“革命的軍隊!現在輪到中國人了.好吧!讓我們去支援他們吧!奪取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要塞總是一場鼓舞人心的勝利。”
當米字旗、三色旗和太平天國的蟠龍旗一起在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要塞的上空緩緩升起的同時,在北美洲西海岸的弗雷澤河畔的蘭利堡。哈德遜灣公司總督府內,油燈的光芒將詹姆斯·道格拉斯的影子投在北美野牛皮地圖上。這位掌控著從落基山脈到太平洋岸的蘇格蘭後裔,此刻卻緊盯著沙盤上溫哥華島的維多利亞堡模型——三日前,從維多利亞堡跑出來的英國人逃到了蘭利堡,將維多利亞堡被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哥薩克突襲並占領的消息帶給了哈德遜灣公司在美洲西海岸地區的總督,也讓整個蘭利堡陷入了一片惶恐。
克裡米亞戰爭的熊熊戰火,居然蔓延到了北美洲的西海岸!
雖然俄國人在阿拉斯加本就有少量的駐軍,但誰也不會認為,那點兒俄兵敢入侵大英帝國在北美的殖民地而且,北美西海岸有什麼吸引俄國熊的好東西?黃金?毛皮?木材?不凍港?溫暖肥沃的土地?啊呀,好像還挺多的!
而最麻煩的是,北美洲西海岸的英國殖民地甚至不是英國政府治下的領土,而是屬於一個名叫哈德遜灣公司的特許貿易公司。
公司嘛,總是要為股東賺錢的,當然不可能產生太多當期利潤的地方投入過多的成本。哈德遜灣公司在北美洲西海岸的殖民地這兩年雖然發展得挺不錯的,但這裡距離歐洲實在也太遠了,物價又因為美國西海岸的淘金熱興起而飆升,除了那些省吃儉用的中國人和愛爾蘭人,根本就沒幾個體麵的白人會來這裡工作.除非公司可以給出極高的薪水!
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詹姆斯·道格拉斯手下根本就沒有幾個能拿起武器抵抗俄國人的正經士兵。如果他想要征召民兵眼下蘭利堡這邊最多的就是從中國來的苦力和愛爾蘭的淘金客。
中國人能為女王而戰?愛爾蘭人能為女王而戰?想都不要想!而且,蘭利堡這邊距離美國的俄勒岡地區很近,抬抬腿就到了。就算他們畏懼俄國佬的凶惡,跑去美國不就行了?美國西海岸那邊也有許多中國人和愛爾蘭人
“總督!總督大人,他們.他們來了!”
一個驚恐的聲音忽然從道格拉斯總督的辦公室外傳來,然後房門就被一個年輕的蘇格蘭人給推開了。
“理查德,是俄國人來了?”道格拉斯看見一張年輕的還有些慘白的麵孔,那是他的侄子理查德.道格拉斯,同時也是他的秘書和培養中的接班人.
這個來自蘇格蘭的年輕人搖了搖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對自己的叔叔說:“是洪秀全,洪秀全的太平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