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接過窩頭,振臂高呼的時候,耳後忽然響起了悶雷滾動的聲音!
“炮擊.清妖炮擊,快丟了兵器,進壕溝避炮!”
戰場上的太平軍童子兵們一起高聲呐喊。
長辛店,楊秀清通過鎏金千裡鏡看見清軍炮群再次噴出的硝煙,冷哼一聲道:“北洋軍還是炮多啊!等孤取了北京天津,也要多買洋炮!不,孤要開天津造炮局,自己造洋炮!”
辰時正。
李鴻章舉著單筒望遠鏡,鏡片裡映出淮軍第三鎮結成三排橫隊,藍布包頭在晨風中連成一道道波浪線。涉水過了永定河,開始向太平軍的右翼攻去。
剛才那一輪乞活軍衝陣雖然沒有消耗太平軍多少彈藥和兵力,但是卻實打實的把竹簽陣給踩平了,還破開了幾層鹿砦,算是替後續部隊掃清了進攻的通道。
“放!“前方一名淮軍營官淮音未落,八百支燧發槍齊射,鉛彈潑雨般砸向太平軍右翼胸牆,打得夯土牆麵上麻點密布。
牆後突然豎起一麵大紅旗,紅巾裹頭的太平軍火槍手從牆後探出腦袋,架起洋槍。楊秀清麾下的師帥古隆賢抽出佩刀:“開火!“數百支褐貝斯同時爆響,淮軍前排五十多個藍布包頭應聲栽倒。
“第二排上前!“那個名叫周盛波的淮軍營官額頭青筋暴起。淮軍陣列如波浪翻滾,第二排士兵跨過同袍屍體填滿空缺。
第三鎮的戰線後方,立馬在多隆阿身邊的德維基內少校的法式髯須在硝煙中顫動:“保持一分鐘兩發!“
同一時刻,湘軍悍將李續賓指揮的五營洋槍隊,也涉水過了永定河。
而馬蒂爾德這時候則側身坐在一匹黑色的法蘭西駿馬背上,正在檢閱即將發起衝鋒的北洋軍胸甲騎兵和槍騎兵!
北京城,德勝門。
元保立在德勝門城樓上,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乞活兵和僧格林沁的蒙古馬隊,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軍機大臣,大學士,禮部尚書杜翰頂戴官袍俱全,舉著明黃的卷軸,策馬到了城下,朗聲道:“城上人聽了,本官是軍機大臣、大學士杜翰,奉鹹豐皇上密詔,進京勤王,爾等速速打開城門,共扶鹹豐,同保大清!”
元保拍了拍垛口的磚頭,大罵道:“杜翰你個逆賊大清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造反,等長毛打進北京城,沒我的好,就有你的活路了?”
杜翰大笑道:“大清完不了,北京城高牆固,城內還有可支一年的口糧,咱們隻要能撥亂反正,再把鹹豐爺立起來,就能號令天下英雄勤王,就連洋人也會支持咱們的!”
元保都快給氣樂了,正想下令發炮,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肅中堂到!”
肅順氣喘籲籲,一路小跑著就上了城,看見元保就道:“太後口諭,讓你帶上侍衛親軍的洋槍隊去養心殿護駕。”
元保一驚,看著肅順問:“是,永定河”
肅順歎了口氣:“快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這裡交給我,我去和他們分說吧!”
元保心裡其實也擔心永定河打不贏,於是就不疑有詐,當下就帶著新組建的八百侍衛親兵洋槍隊離了德勝門,往紫禁城而去。
看著元保離開,肅順便掏出了“如朕親臨”的金牌,高高舉起:“諸將聽了,鹹豐皇上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