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脫去長裙,換了一條馬褲,和男人一樣騎在馬背上的馬蒂爾德抽出內伊元帥的佩刀向前一指:“槍騎兵前進!”
整整一個團的淮軍槍騎兵馬上組成了三個方陣,一陣接著一陣,涉渡永定河,向著硝煙最濃烈的方向衝去——由於硝煙的遮蔽,敵人的步兵很難在遠距離上發現靠近的槍騎兵,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不過這些槍騎兵還不是馬蒂爾德最大的王牌,她還替李鴻章雇傭了一個營的胸甲騎兵,都是打過阿爾及利亞戰爭的老兵,最是凶悍!
就在她準備向幾個須發花白的法國外籍軍團出身的騎兵軍官下達命令的時候,李鴻章的戈什哈突然給她送來了法文信
宛平城外,湘淮聯軍中軍,午時初。
望台之上,曾國藩已經有點團團轉了,噩耗流水似的送上來。
撚軍騎兵正從北京城西迂回,很快就要攻擊湘淮聯軍的後背!東邊還有大批太平軍正在趕來,前鋒已經過了馬頭店,很快就要到通州了!而最最可怕的,則是北京城中的大火!
難道京城有變?
腳步聲響起,曾國藩回頭一看,隻見自己的好學生李鴻章已經快步上了望樓。
“少荃,如何?”曾國藩問。
李鴻章倒還算鎮定,笑了笑道:“無妨.從東邊過來的太平軍人數不多,離得還遠,問題不大。迂回而來的撚軍騎兵已經讓張樹聲和黃子英去抵擋了。至於北京城學生讓馬蒂爾德去處理了!”
“什麼?你讓她去”曾國藩一愣,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老師,”李鴻章收起了笑容,“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天黑之前,一定要把洪楊二逆給逼退了!學生準備親率北洋新軍第一鎮撲擊長辛店!”
曾國藩神情一凜,大聲道:“來人,把曾老九給我叫上來!”
養心殿,東暖閣,午時正。
那拉蘭兒聽著漸近的槍聲、喊殺聲,隻是將小載淳緊緊摟在懷中。馮桂芬領著幾十個北洋軍和湘軍的洋槍兵守在殿外,安德海步履如飛,一頭撞門衝了進來:“太後,太後,不好了,太上皇反了!曾佳.麟書帶著幾十個侍衛上了瀛台島.”
那拉蘭兒抓起桌上的琺琅煙絲盒狠狠一砸,煙絲盒碎裂開來,一本小小的《先知書》滾落在地。周圍的太監宮女還有湘淮軍派來的官員們,都麵麵相覷。
瀛台島,已經恢複自由的鹹豐皇帝發出了狂笑:“好好好,殺得好,搶得好八旗的忠臣早就死絕了!八旗,早就該換人來做了!來人,擬旨,賜那拉氏一死!”
立在一旁的曾佳.麟書和肅順,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馬頭店,午時三刻。
剛剛吃完午飯的羅耀國正立在馬車頂部,正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北京城方向騰起的濃煙,眉頭越皺越緊.北京,到底怎麼回事?是被楊秀清打進去了,還是他們自己殺起來了?
“殿下,騎兵已經整備完畢!”蘇三娘的聲音從馬車下麵傳來,羅耀國低頭一看,他的王娘兼女將軍已經披掛整齊,還牽著一匹從印度進口來的折耳馬。五百太平軍騎兵,也都準備就緒。
羅耀國點點頭,一揮手:“三娘,去吧小心一點!”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