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羅耀國抬手一指陽光下的一片殿閣瓊樓,“娜塔莉,那就是太平大學堂了它會成為最好的大學!”
“哦,是嗎?”娜塔莉婭望著那片樓宇,心裡想到了家鄉的聖彼得堡大學,“太平大學堂現在有多少學生?”
“現在?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娜塔莉婭一愣,“那它怎麼成為最好的大學?”
羅耀國笑道:“因為它一定會招收到最聰明、最優秀的學生.現在,它就在等那些學生學完中學課程,然後就會通過高考,把他們從全國的中學畢業生中挑選出來。”
“高考?”娜塔莉婭當然知道可以通過考試上大學,但還是沒明白“高考”的含金量,“什麼叫高考。”
“就是全國統一的招生考試!”羅耀國一臉向往地說,“不問出身,不論貧富,不講信仰,隻看考試成績,分數麵前,人人平等。隻有這樣,才能把最聰明的學生挑選出來,進入太平天國最好的大學!然後,通過幾年時間的培養,他們就會成為工程師、老師、學者和官員。”
娜塔莉婭隻是蹙眉:“隻看考試成績?”
“對!”羅耀國重重點頭,“隻看成績!”
“那貴族的孩子要考不上怎麼辦?”娜塔莉婭又問。
蒸汽輪船又發出一聲“嗚咽”,蒸汽機的轟鳴聲中,羅耀國已經看見了碼頭上朝自己招手的懷孕的妻子:“考不上,那就去從軍.會有少年軍校為這些紈絝子弟敞開大門的!”
說著話,他也在船上向瑪利亞用力揮手。
娜塔莉婭也瞧見瑪利亞了,其實她和瑪利亞在歐洲的時候就見過,沒想到現在居然在太平天國的首都以這種方式見麵了。“你都已經有瑪利亞了,還想得到我,是不是太貪心了?”娜塔莉婭也笑著向瑪利亞招手,“你就不怕瑪利亞生氣?”
羅耀國一邊揮手一邊笑道:“她不會生氣的,她對我可好了!娜塔莎,你什麼時候把身子交給我?”
娜塔莉婭丟過一個媚眼,笑道:“你不是天使嗎?你不是有法力嗎?我允許你對我使用魔法,哪怕是魔鬼的黑魔法!”
潼關,古道上,殘陽將北洋軍的影子拉得老長。李鴻章摘下頂戴抹了把臉,掌心沾的全是黃土。馬蒂爾德策馬與他並行,法蘭西式胸甲上凝著幾道暗褐色的血痕——那是三天前鎮壓涇陽鹽梟時濺上的。
“漸甫,“馬蒂爾德忽然用漢語喚他表字,“你知道當年我的伯父拿破侖在遠征埃及時遇到了什麼嗎?英國人打光了他的海軍,切斷了他的補給.雖然他的軍隊在中東的土地上所向無敵,但終究越來越虛弱,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李鴻章望著騾車上呻吟的傷兵,眉心的川字紋又深了幾分。自北京敗退西安,北洋軍殘部已不足四萬,槍彈都要靠拆卸廟宇銅鐘來熔鑄。更棘手的是陝甘地瘠民貧,今年秋糧又遭了蝗災
“報——“探馬卷著煙塵馳來,“稟大帥,甘肅提督送來六百裡加急!“
李鴻章接過塘報,展開一看,額頭的筋暴頓時起。
馬蒂爾德往他身旁湊了湊,用法語問:“是不是那些戴白帽子的?”
李鴻章無言的點了點頭。
暮色漫過崤函古道時,兩人已在潼關城樓攤開泛黃的《大清輿圖》。
馬蒂爾德解開發髻,金發如瀑垂在絹帛地圖上:“我們現在最大的困難不是那些白帽子,也不是土地貧瘠,人民貧困,更不是東麵的太平軍,而是我們失去了來自海洋的補給,沒有西洋火器的輸入,而且短期內也無法在內陸建立工業自產西式槍炮。我們的力量將會越打越弱。除非.我們可以得到外援!”
“外援?”李鴻章看著這個跟隨自己至此的法蘭西公主,輕輕歎了口氣,“哪裡去尋外援?總不能越過雪域,向印度的英國人求助吧?”
“向西!”馬蒂爾德一拳砸在了地圖的邊緣,“趁著我們還有一點力量,進軍西域,重建大唐的安西都護府.同時利用大清的名義向沙皇請求結盟,一起反對英法和他們的走狗太平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