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變時,永王經受住了考驗,武肅帝對其愈發放心。
這事換做其他人,都不如永王穩妥。
趙明弘一陣心慌,這要托孤的感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道:“臣弟還需要皇兄護著,臣弟護不好彆人。”
武肅帝冷笑著道:“護不好,朕就第一個砍了你的腦袋!”
趙明弘脖子涼颼颼的,還是道:“臣弟還有自己的孩兒要護,皇兄該自己照看著才對。”
接下了這差事,整天圍著小皇子轉,他哪還有空去醫館看陶婉音。
武肅帝睨著他,道:“你的孩兒也不在你身邊,你連麵都見不著,聽說陶氏要與你和離。”
趙明弘臉色變了,逞強道:“什麼和離,根本沒有的事。”
“沒有最好,陶氏的孩子降生後,朕會封為郡王,封號你來定。”
這精準拿捏了永王的死穴。
趙明弘立刻諂媚地笑著道:“臣弟一定將小皇子照顧得白白胖胖的,吃喝拉撒睡都記錄下來”
武肅帝沉聲道:“你還是把禦龍劍還給朕,這差事也不是非你來做。”
哪個宮人不比他做得好。
趙明弘抱緊了寶劍,這可是他和婉音孩兒的名位。
“臣弟明白皇兄的意思,一定不會讓人有機會傷到小皇子。”
趙明弘邊說,邊往門邊退,到門口就一溜煙抱著劍跑了。
見永王跑得飛快的身影,李渝宗搖搖頭,輕手輕腳地進來。
“聖上,您真的要”
武肅帝冷漠道:“你也要來勸朕?”
李渝宗侍候多年,早知道皇帝的脾性,心中有決斷後,誰來都勸不得。
他憂心的不是這個,低聲道:“聖上可彆怪罪老奴多嘴,這回是不是要提前知會一聲。”
皇帝辦事需要跟何人知會?
武肅帝斜了一眼,嫌他聒噪:“這還用你提醒。”
李渝宗不問這一句,就怕出現上回遇刺後的局麵。
雖然沒有折兵,但是賠了夫人,可把皇帝的半條命都折騰沒了。
武肅帝伏案把手邊的幾道折子處理完,抬頭望見殿外,天色灰沉。
問道:“紀長霖到哪裡了?”
李渝宗出門去探了消息,回來道:“回聖上,城門守衛那邊說,紀大人已經到城門口,正在排隊入城。”
武肅帝擱下筆,若有所思地問道:“帶著他那女侍衛?”
李渝宗道:“是,蘭陵在馬車外,一同回來的。”
武肅帝道:“朕也乏了,正好出去走走。”
*
天邊彩霞絢麗,覆蓋天穹。
喬氏站在紀府門口,望著街道的儘頭,紀青梧站在她身邊,挽著她。
二人都不由自主想起紀青梧回來的場景來,母女相視一笑。
“娘當時還把啾啾認成你了,以為在做夢,她和你小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紀青梧抿唇笑了起來。
喬氏道:“要是啾啾再大一點兒,我興許就不會認錯了。”喬氏腦海中的記憶,都是小五四五歲的模樣,再大一點,她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