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氏感傷的樣子,紀青梧柔聲道:“啾啾和我長得像,娘看著啾啾長大,就能知道我各個年歲的模樣了。”
喬氏拍拍她的手。
二房的人姍姍來遲,都要臨近天黑,紀青媛還拿著一把絲質團扇,打扮得也像一隻花孔雀,豔麗又高傲。
秋實小跑過來,在喬氏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喬氏皺眉道:“我知道了。”
紀青梧問:“怎麼了?”
喬氏道:“你祖母病了。”
紀伯連本也要過來,但紀老夫人忽然來了急病,暈了過去,現在他正陪著大夫在壽安堂。
這病得也太巧了些,紀青梧也捉摸不透老太太是真病還是假病。
但病了,紀伯連就不會再苛責她,說不定還會自責對老母親太過嚴厲了。
喬氏道:“我也得過去看看,小五,你先在這等著長霖。”
紀青梧點點頭:“娘,你去吧,門口有我。”
喬氏帶著春華走後,紀青媛搖著扇子,走過來道:“五妹妹,很久沒在家中看見你,我還怪想你的。”
紀青梧道:“我也想你。”
紀青媛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能得到回應,驚異地道:“你想我什麼?”
“當然是,想你離我遠點兒。”
紀青梧被她身上濃鬱的熏香,刺激著鼻子癢癢的,她忍住想打噴嚏的衝動,問道:“祖母病了,你不去看看?”
紀青媛對她倒是沒什麼隱瞞,坦率地道:“我就不去了,這時候過去沒什麼用,老太太在和大伯鬥法,我隻看著就好。”
紀青梧對這位四姐姐很服氣,陰陽怪氣或是耍些花招,都是在明路上來的。
這次又當著她的麵,對紀父告黑狀,紀青媛從不背著人搞壞事,這姑且也算得上一種光明磊落?
紀青梧想到這處,唇角帶著一絲笑。
紀青媛狐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你笑什麼?”
紀青梧道:“我在笑,你以為祖母是真的喜歡你嗎?”
“四姐姐這麼多年一直留在家中,何嘗不是彆人鬥法之下的犧牲品。”
紀青媛抓著扇骨的手指緊了緊,道:“你懂什麼,姑母是太後,紀家若是能再出一位皇後.”
紀青梧沒想到她到現在,還在做著這種夢。
“宮中太後不中用了,老太太又能照顧你到何時,四姐姐是時候該為自己考慮。”
紀青媛眼神幾經變換,問道:“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紀青梧攤手,歪著腦袋道:“當然是因為我討厭你,不想讓你好過。”
路的儘頭有馬車駛過來,吸引了紀青梧的注意力。
馬車前邊騎在馬上的,正是蘭陵。
紀青梧朝著遠處揮手,也不管他們能不能瞧見,笑臉比天邊的霞光還要明媚。
紀青媛看她一眼,又收回了眼神。
蘭陵目力好,早就看見了紀府門口站著的幾道身影,其中一道淡青色的,正歡快地對著她打招呼。
蘭陵馭馬到了車窗邊,敲了敲道:“大人。”
紀長霖撩開車簾,飽滿的指甲上有血瘀,看上去是被什麼東西夾到所致。
他語氣也不如往常溫和,不耐煩地道:“你有何事?”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