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們,往城外走,我看誰敢攔我!”
暗衛首領用身體擋在馬車前,粗糲的大手拍在馬頭上,這馬就不再聽車夫的命令,動了動耳朵,馬蹄不進,反而退了好幾步。
“夜已經深了,還是請紀小姐回去歇息。”
隔著厚重的簾布,裡頭的女聲帶著顯而易見的惱羞成怒。
她氣憤地道:“難道我連出去散步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暗衛首領回道:“還請紀小姐回城,城中所有地方,您都可以去,但您若是想要出城去,萬萬不能。”
她冷笑一聲道:“如果我非要走呢?你們要同我動手嗎?”
暗衛首領道:“屬下有命令在身,在情非得已的情況下,隻能冒犯紀小姐,還請紀小姐不要為難屬下。”
暗衛首領得了武肅帝的消息,隨便紀青梧在城中做什麼,就算殺人放火都無所謂,隻要保證她平安就可。
但有一點,不準她出臨安一步。
裡頭的簾布動了動,傳來有人跺腳的聲音。
她道:“你們何以見得,我就是紀青梧?”
暗衛首領眼裡劃過光芒,他轉身看向隱藏在城牆邊上,竭力和樹影融為一體的年輕人。
“紀小姐,您有個極大的破綻,不知道您發現了沒有?”
她不以為意地道:“什麼破綻?我又不是紀青梧,你不必詐我。”
暗衛首領笑了笑,他和這位紀小姐打過幾次交道。
他知道這位機靈聰慧又膽子大。
前幾次,自己小瞧了這個弱質女流,差點被紀青梧沒有破綻的易容術糊弄過去。
在那之後,他已經下了命令,這群暗衛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著紀青梧,不允許出現任何差池。
到現在,他還是看不破這精湛的易容術,但他能看出來彆的。
要識破紀青梧的身份其實並不難,就算她偽裝得再天衣無縫,也會露出破綻。
這個破綻,就來自於四海。
因為紀青梧出現在何處,四海就會隱匿在周圍,形影不離。
暗衛首領對於這位紀小姐還不夠熟悉,但是對於同屬暗衛的四海的功法,可是熟悉到家了。
有不少功夫,還是他親自教導四海的。
暗衛首領道:“四海負責貼身保護您的安全,莫不是要屬下將他揪出來,您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沒有意外,貼在牆根的那道身影僵了僵。
暗衛首領飛上馬車,將馬車夫趕到一邊,親自馭馬。
“紀小姐,您坐穩當了,屬下這就送您回去。”
此時,馬車的簾布被人掀了起來,裡頭沒有燭火,看不清楚帽兜之下的女子臉龐。
“這位大人,我確實是姓紀沒錯,隻是我已經嫁做人婦,你不如叫我陸夫人更為合適。”
暗衛首領的嘴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麼,就見到“她”抬起頭,將帽兜摘下。
“你我素不相識,為何要攔著我?”
暗衛眼底閃過震驚之色,這人不是紀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