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點頭。
紀青梧將幾張通關文書收好,又問:“你的功夫如何?”
蘭陵想了下,老實地道:“普普通通。”
紀青梧道:“路上若是出現什麼意外,你不用衝在前頭,隻要不是危及性命的事,就不用去搏命。”
同樣的話,她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和四海說過一遍。
蘭陵猶豫道:“隻是,保護主子的安全,是我們做”
紀青梧不知何時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橘子,塞了一瓣到蘭陵的嘴裡,止住了她後邊的話。
酸甜的滋味占滿了她的口腔,蘭陵含著橘子果肉,含糊地道:“可是.”
“沒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活著重要,你既是被暫時派給了我,你就要聽我的。”
紀青梧收起地圖,重新交給了蘭陵,又給她來了劑猛藥。
“做不到的話,你現在就下馬車回去。”
蘭陵小聲道:“都聽五嫂的。”
這回稱呼沒有再出錯,紀青梧彎了彎眼睛,誇道:“不錯,就是這樣。”
蘭陵回想到自己初次見紀五小姐的時候,她也是易了容貌,但那時,她的眼神與現在極為不同。
具體怎麼個不同法,她還找不到恰當的詞來形容。
紀青梧把手裡剩下的大半個橘子都塞給了蘭陵。
蘭陵這才發現,紀青梧隻顧著把吃的東西分給他們倆,自己卻一口未動。
她問道:“是不是東西不夠分,怎麼能委屈你,我可以去外頭獵一隻山雞和野兔回來的。”
聽到雞和兔,紀青梧的喉嚨動了動,胸口起伏了兩下,她立馬將手中拿著的橘子皮,捂住了口鼻。
過了一會兒,她皺眉才道:“不是我不吃,是我吃不下。”
話音一落,馬車壓過幾顆大石子,發生不小的顛簸。
車內的兩人都跟著一顛,紀青梧的臉頃刻間就白了,胃中的悶漲感,轉瞬就變成翻江倒海一般激烈。
紀青梧捂緊了唇,撩開車窗的簾子,透了涼涼的風進來,她才感覺好些。
進了山路後,就不如官道平坦,馬車在路上搖搖晃晃。
又趕了一小會兒路,車隊停靠在山野小路的邊上,做短暫地休整。
紀青梧急忙跳下馬車,跑向路邊的一棵大樹,扶住樹乾,就開始乾嘔。
因為她昨夜就沒吃什麼東西,倒也沒有吐出什麼來。
管理車隊的管事黃耳,帶著幾個人,從頭走到尾查看馬車的情況。
到了四海這裡,黃耳將身後的人揮退,走上來問。
“你就是臨安紀家廚娘的舅母家的遠房侄子?”
四海:.
他撇開了視線,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不擅長說謊,以及不擅長與人這麼直接的交流,四海的眼神躲閃的厲害。
這樣子落在管事黃耳的眼中,反而更加放心,這就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小子,是沒見過世麵的正常反應。
黃耳收了打點的銀子,自然要多照顧這個呆瓜,就多說了幾句。
“紀家是皇親,但也不如以前,不然也輪不到你跟著我們出來跑這種苦差,隨便在城中就給你安排活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