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誰願意背井離鄉跑到那麼遠的隴洲去。
四海搓著雙手,將手掌心的厚繭子隱藏起來。
黃耳以為他在緊張,就笑道:“路上順利的話,咱們這趟也得跑七八天,雖然辛苦了點,但是等到了隴洲,你們這些人都是貴人府中的得力下人,在隴洲那地界是要高人一等的。”
四海的肢體拘謹,但是腦子依舊靈活,聽到他話裡的重點。
“黃大哥,你說的這位貴人,是何人啊?”
黃耳嘖了一聲,剛想嘲他這個傻小子連這事兒都不清楚,就糊裡糊塗地跟著他們來了。
不遠處的樹邊上,傳來聲音。
黃耳往那頭一看,就被吸引了注意。
一道灰布衣裳的背影,手扶著樹乾,這小娘子身段極好,彎著的小腰看著比邊上的柳枝還柔韌。
四海動作迅速地擋住了他的視線,抬頭看著他道:“黃大哥,這是我,我,我家娘子。”
“你結巴什麼,我也沒彆的意思。”
黃耳抻著腦袋,還往那頭看,嘴中說道:“這車隊人多眼雜的,你這小媳婦看著挺不錯的,你可得看好了。”
“彆說你黃大哥沒提醒過你,之前就出過拉車漢子的媳婦,被做采買的賬房先生把人拐走的。”
四海皺眉道:“不會的。”
那頭傳來紀青梧乾嘔的聲音。
黃耳一臉壞笑地道:“懷了?”
四海:.
黃耳道:“怪不得你這麼自信,你小子命好啊。”
紀青梧也沒吐出什麼來,但是這麼一番嘔吐反射後,腹中好受了不少。
還是踩在地上的踏實感覺好,她又活過來了。
催行的哨音響起,紀青梧拿著帕子擦了擦唇角,轉身往馬車的方向走。
黃耳剛要走,就見到了她的麵容,失望地直搖頭。
這張臉平的像是平底大鍋中烙出來的餅一樣,身段再好,臉長成這樣子,也是白搭。
黃耳拍了拍四海的肩膀:“行,帶著媳婦在哥這兒好好乾,保準讓你們小兩口吃香的喝辣的。”
等到紀青梧走近了,黃耳已經走開了。
她問:“那人是誰,他來做什麼的?”
四海的腦袋立刻垂到胸口,壓根不敢看她。
紀青梧納悶道:“是他欺負你了?”
四海道:“沒有,他是車隊的管事,就聊了幾句閒話。”
聊什麼,把好好的英氣小少年聊成這樣了?
蘭陵也從車上露出臉來,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的肚子。
很直接地問:“五嫂,你懷了?”
四海飛快抬頭,緊張地看著她的肚子。
要是紀小姐真的懷孕,那必然是主子爺的,去北境之路還有那麼遠,路上艱險
萬一出了意外,四海想想就眼睛發直,他連自己要埋哪兒都想好了。
紀青梧也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著他們。
好笑道:“就是暈車,我自己是醫者,我還能不知道嗎?”
兩個人同時長舒一口氣。
休整了半個時辰,車隊繼續向前行進。
兩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紀青梧,見她後邊沒有再吐過,之後兩日沒什麼大礙,還正常進了食,才放下心。
第五日。
離隴洲越來越近,再走一天半的路程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