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人遇到了新麻煩,紀青梧準備的吃食隻剩下一點餅渣了。
麵對生存問題,蘭陵主動道:“我去前邊的馬車上,借點兒吃的東西回來。”
四海道:“還是我去吧。”
雖然他還不習慣與人打交道,但作為男人,這事還是他去最為合適。
紀青梧卻將四海拽了回來。
“還是讓蘭陵去。”
四海臉上一副要去打劫的模樣,看上去不像是借食物,更像是要去要人命。
她怕四海去了,反而把彆人嚇到,再對她們的身份起疑,得不償失。
蘭陵的經驗明顯比他們都要足,她掛上親和的笑臉,就朝著前頭走了過去。
紀青梧也從馬車上下來,走動一下,緩和坐到僵硬的腿腳。
蘭陵還沒回來,前方就發生一陣騷動,馬兒也開始不安地刨著蹄子。
前頭的車隊還在往後退,但車隊太長,一下子就擁堵在一起。
她與四海望了一眼,兩人就上了馬車。
蘭陵也顧不上隱藏身份,用著輕功飛了回來,她落在馬車邊上,彙報前頭的情況。
“不好,前邊有山匪。”
這突襲的山匪一共百十來號人,按人頭比不上車隊的人數多,車隊還專門雇了十幾位鏢局的打手。
但這群匪寇帶著刀劍等兵器,兩撥人在前頭僵持不下。
紀青梧當機立斷道:“蘭陵,你也上來,我們先從後邊撤退。”
幸好他們的馬車排在後頭,更容易後撤。
四海記路的本事一流,他道:“過來的路上,有一片適合隱匿行蹤的樹林,我們就躲在那裡。”
前頭的喧鬨聲變得更大,還有陣陣哭嚎聲,亂成一團。
看樣子,匪寇們已經控製住了車隊。
沒想到這波匪寇這般厲害,紀青梧還以為能再撐一會兒,她們好偷偷溜走。
後頭馬車上的人,紛紛棄車逃命。
紀青梧道:“我們也下車。”
三人飛快下了車,四海和蘭陵一前一後,將她護在中心。
身後傳來一人的呼聲。
“有沒有人會接生?我婆娘要生了!”
是個膚色黑亮的漢子,滿頭大汗地叫喊。
可在這般混亂的情形下,哪有人理會他,隻顧著自己逃命。
“有沒有好心人能幫幫忙啊,是雙胎,孩子都已經露了頭了,這可是好幾條人命啊。”
那人眼睛忽然一亮,抓住背著包袱跑路的一個老婦。
“於嬸子!我終於找見你了,你快來,春花要生了!”
老婦推開他的手,道:“現在忙著跑路活命,哪還有空!”
“你!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老實的莊稼漢眼裡都急出了淚,“是你說好要幫我們家婆娘接生的,我和春花才答應跟你來的。”
“你們是為了賺錢才來的,可不是因為我才來的。”
老婦為了逃命,力氣大的驚人,將壯實的漢子推倒在地。
“我的命也是命,再不跑,大家都得一起死。”
說完,就急匆匆地朝著左邊的山坡上跑了。
四海看著搖晃的枯黃草葉,冷靜地道:“左邊那頭有人在埋伏著,我們去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