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寬實的背影下,藏了一個婦人,還在發出弱弱的痛吟聲。
紀青梧擠著人走了過去:“讓我看看。”
那漢子像是聽不到聲音一樣,攥著女人的手,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春花.怎麼辦啊孩子怎麼辦啊”
紀青梧看了四海一眼,四海立即會意,扯住漢子的手臂,將他隔開。
“你們,你們是誰?要乾什麼?”
紀青梧蹲下身,查看這個婦人的情況。
她滿頭是汗,臉色不正常的紅,身體還在顫抖著,嘴裡還在安慰著自家男人。
閉著眼虛弱地道:“沒事的,峰哥,我能挺過去的,你彆哭。”
莊稼漢名叫焦正峰,看到紀青梧的手指搭上了婦人的手腕,立馬瞪大了眼睛。
他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跪在地上就開始磕頭。
紀青梧收回手,冷靜道:“情況還可以,可以正常生產的。”
這婦人平日做過不少粗活,自身的身體素質很好,隻是是初次生產,不懂得如何用力,又是雙胎,有些難度。
焦正峰用祈盼的目光看著她,道:“春花和孩子們還有救!恩人,你救救她們吧!我就算給你做牛做馬,就算要我的命都行。”
紀青梧點頭道:“現在就要趕緊接生,再晚些就不行了,肚子中的孩子悶久了,會變得癡傻。”
“找點乾淨的布料,還有水來。”
現在大家都像牲畜一般,被趕在了一個圈起來的平地上,根本沒辦法出去,什麼東西都拿不到。
紀青梧想了想,道:“你脫掉外邊的衣裳,給她鋪在身下。”
她看向周圍的人:“產婦要生產了,你們過來,背過身子將她圍住。”
車隊的人大半都是熱心腸的,紛紛按照紀青梧的囑咐照做。
看守的匪寇見到這角落處的人的動向異常,拎著大刀就走了過來。
“你們這群人圍著乾什麼呢?都給我散開!”
有人解釋道:“有女人要生孩子。”
小匪寇狐疑地道:“生孩子?在這地方能生孩子?你們騙你爺爺呢!”
他不信有這麼巧的事兒,覺得定是他們在搞什麼小動作,找出的理由糊弄自己。
紀青梧正教春花如何調整呼吸和節奏,要春花隨著她的口令動作。
嬰兒已經露了頭,身體的皮膚已經開始漲紫。
她用輕柔舒緩地語氣道:“春花,你要緩緩的用力,不要一下子用大勁兒。”
小匪寇拎著刀往裡走,圍在外圈為產婦擋風的人,互相看了看,在猶豫要不要讓開。
小匪寇好巧不巧,走到了蘭陵麵前。
“讓開,彆擋爺爺我的路。”
蘭陵的身板沒有半分晃動,道:“女人生孩子有什麼好看的,你也是娘生的,該留幾分尊重。”
小匪寇沒想到她這麼橫,道:“你這死丫頭,是不是找死?”
蘭陵冷冷地道:“我死了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