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很吵鬨,前邊好像在打仗。”
契佩瑤推開窗,火速朝外頭看了一眼,寨子裡空無一人,遠處傳來喧鬨的打鬥聲。
契佩瑤咬了咬手指甲,小聲地道:“不應該啊,他和我們說好的,不會有人來找我們麻煩的。”
紀青梧聽清了她的呢喃,這個“他”是誰?是誰給了黑風寨為所欲為的底氣?
外頭的火光也竄起來。
三個當家的連帶著胡四都沒有了人影。
契佩瑤眼神一變,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她跳下榻拖著鞋,轉身進了裡屋。
紀青梧沒有動作,這麼大陣仗,多半是朝廷來人了,不然誰能與上千人的寨子相抗衡。
契佩瑤推開紅梅花瓶後頭的暗格,打開了一間密室。
回頭大聲道:“你和我一塊進去!”
紀青梧看了一眼四海,道:“江海也得跟我一塊。”
契佩瑤急道:“我信不過他,隻能你進來。”
紀青梧知道,其實契佩瑤也不信任她。
隻不過是她懷著孕,隨時有可能會生產,要將自己帶在身邊才安穩。
可一旦進去了,就不知能不能出的來。
紀青梧堅持道:“我要和江海待在一塊。”
契佩瑤急得跺著腳,道:“你與我在一塊才最安全,你再不進來,就沒機會了!”
紀青梧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很快,屋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七八個拿著刀的官兵衝了進來。
見狀,契佩瑤立刻關上了暗室的門,獨自進去。
官兵隻能看到石門在麵前關上,他們跑過去查探情況,但怎麼也觸發不了機關。
留下的幾個官兵掏出手中的畫像,上下打量著紀青梧和四海,又將他們用鐐銬銬住雙手,帶了出去。
寨子的前院,在土匪們議事的大屋中。
“大人,我們剛去後院,抓到了這兩個人。”
官兵對著麵前身穿官服的人,拱手道:“還有一個懷著孕的婦人,進了屋中的密道,但那密道我們不知要如何開啟。”
那人神色平靜地開口道:“懷孕的婦人,就是胡風的夫人。”
官兵垂頭道:“是屬下們來晚了一步,沒有將其捉住。”
那人停頓了片刻,才道:“不怪你們,這黑風寨之人,都不是平庸之輩。”
但話雖這樣說,胡風三兄弟已經被他抓到,正拘押在地牢中。
豈不是在說他自己,更是非池中物。
官兵立刻恭維道:“還是大人棋高一招,故意讓黃耳進黑風寨,好給我們傳回消息,今日才能這麼順利。”
紀青梧的耳朵動了動,原來車隊管事黃耳是聽命行事。怪不得請來的打手那般沒用,涉險就是為了今日圍剿匪寇。
那人道:“不全是我的功勞。”
官兵感歎道:“沒想到大人去了折子到北境,這麼痛快地就給撥了兩千精兵過來剿匪。”
紀青梧眸子微微睜大。
她路上見到的士兵,不是府兵,是從北境軍營撥來的,是武肅帝首肯的。
可正值用兵之際,現在調動軍馬來剿匪,豈不是大材小用。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在這裡?
紀青梧心中正忐忑著,那人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