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廷道:“末將無彆的事,末將告退。”
隻聽皇帝沉聲道:“衛廷聽旨。”
衛廷心中一驚。
這個時候,給他的會是何種旨意。
衛廷跪地道:“末將聽令。”
趙明琰道:“衛廷守節乘誼,救護有功,朕甚嘉之,加封大司馬。”
衛廷震驚地抬頭道:“末將受之有愧,並沒有.”
他沒有救護過武肅帝。
但話到嘴邊.今日,他救的另有其人。
衛廷霎時反應過來,武肅帝是為了紀青梧,欲還他的相救之恩。
但他就算救了她,一是,對社稷無功,這軍職他受之有愧;二是,他是出自真心,並非要這恩賞。
他不要以此換這大司馬之職。
衛廷抱拳,誠懇地道:“末將所做之事,不足以被封為大司馬,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趙明琰起身,將他扶了起來,從未有將領得到過武肅帝親自相扶的待遇。
衛廷震驚地與武肅帝相視。
趙明琰淡笑著道:“朕與皇後本是一體,將軍就不必再推拒了。”
聞言,衛廷的右手狠狠顫了一下。
皇後
紀青梧要成為北黎的皇後了。
怪不得武肅帝會以要職加封他,是不想紀青梧與他再有任何牽扯,自己於她的相救之恩,皇帝來還。
這個消息,她知曉了嗎,她同意了嗎。會像拒絕他那般,也回絕麵前高高在上的皇帝嗎。
衛廷狹長的眸子眯起,他知道不會,紀青梧望向武肅帝的眼眸中,是他過去,現在,都不曾得到過的光彩。
他的眼底盛滿苦色,跪拜道:“末將叩謝皇恩。”
趙明琰像是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勾動唇角。
“待到大軍凱旋時,朕會在鳳凰宮開宴,將軍定要來賀。”
衛廷走出主帳的腳步虛浮無力,是神思受到重創的表現。
李渝宗在帳外聽著,怎麼都覺得不大對。
衛將軍救下的人不是那個妖妃?怎麼就是皇後了?
忽而,李渝宗猛得拍了下手,把帳篷頂上的小鳥驚飛了。
他在門口笑得像一朵波斯菊,路過的軍士都得了他的好臉色。
紀青梧在簾布後,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在耳中。
“本是一體”,聽到這四個字之時,比從他口中聽見皇後二字,還要令她臉紅。
因為紀青梧在看了係統給出的規則後,滿腦都是怎麼成為“一體”。
“都聽見了?”
厚重的黃色簾布微動,傳來一人的低沉聲音。
簾布未被掀起,紀青梧與他就相隔著這樣薄薄的一層。
她先是點點頭,後來意識到他看不見。
“嗯,聽見了。”
趙明琰問道:“有沒有話要說?”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了阻隔,紀青梧覺得武肅帝的聲音又沉又悶。
與方才他對著衛廷,那般快意又愜心的姿態不同。
就算看不見他的臉,也能感受到他的心中正在壓著某種情緒。
“為何不說話?”
趙明琰的語氣都染上了心焦,沒有以往的半分冷靜。
紀青梧輕笑一聲。
“凱旋之後,就會大婚嗎?”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