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簡直就是說到了胡家三兄弟的心坎中,若是有的選,他們何嘗願意當草寇。
胡風眼眶都紅了,道:“多謝紀大夫好言幾句,草民也是這樣想的。”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道:“皇上是否可以再給我們兄弟三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的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胡烈和胡沉也跟著磕頭,他們三個像是要用磕頭來體現心中的赤誠,一聲比一聲磕得脆響。
紀青梧的眸光轉向武肅帝,問道:“陛下?”
趙明琰沉聲道:“你們身上,有何可以將功贖罪之處?”
胡風抬起磕出血印子的腦袋,拱手道:“草民的祖輩世代從軍,家中有習武強身的功法,我們兄弟三人在練武一事上,不敢有懈怠。”
“我們願意為皇上,為北黎,效犬馬之勞,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其實,早在剛才衛廷與胡烈的過招中,趙明琰已經能看出胡烈的身手如何。
雖然衛廷收著力,在故意誘胡烈用出大招,胡沉在胡烈即將落了下風之時,才站出來相勸。
他就知道,知道他們並未說謊。
練武荒廢一日,尚看不出,但若荒廢七日,便會生疏滿是破綻。
胡烈如今的功夫,雖還比不得尉遲連平,但在軍中多磨練,未來也是一員猛將。
五雙眼睛都期待地望著武肅帝。
三雙是胡家兄弟,一雙是他們的夫人契佩瑤。
還剩下一雙閃亮的眸子,趙明琰淡聲道:“好,朕就依了阿梧所言。”
武肅帝留了這一句話,就起步離開了帳中。
李渝宗跟在主子後頭走時,還對著紀青梧使眼色,要她趕緊跟上。
但紀青梧沒動,她佯裝沒看見,她還記得自己過來是為了什麼,要給契佩瑤診脈。
再者,武肅帝難保心中還有悶氣,她還是等他散散氣,再回去。
皇帝一走,帳中的氣氛終於不再凝重。
胡烈摸不著頭腦,問道:“阿武是誰?”
契佩瑤啪的一聲,打他一下:“你個呆子!還是少說話,多吃飯!”
胡風沒有起身,跪在地上,目光真摯地望著麵前的女子。
“紀姑娘,我們兄弟三人,還有瑤兒,都要多謝你。”
他示意兄弟兩個,要再給紀青梧磕個頭謝恩。
紀青梧往旁邊躲了下,不想受這跪拜,笑著道:“不必言謝,你們快快扶夫人起身,她現在的身子骨,不該久跪。”
提起夫人,胡家兄弟不再堅持,連忙扶著契佩瑤起身。
契佩瑤卻搖了搖頭,一改往日的嬌氣,推開扶著她的胡沉和胡烈。
“紀姑娘,家夫們脾氣各有各的倔,以後在軍中,還要仰仗姑娘多照拂。”
“若是他們辦了什麼錯事,你儘管跟我說,我有辦法,還請紀姑娘.”
契佩瑤哽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