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梧臉紅的發燙。
洞口就在離他們三步外的位置,母狼被他嚇得鑽了回去。
但趙明琰稍稍細聽,就能聽見母狼鼻子的噴氣聲,它並沒跑,而是在伺機而動。
他鬆開扶著紀青梧的手,朝著那洞口走去。
紀青梧腿腳一軟,差點沒原地跪下,她拄著帳篷壁麵,才堪堪站穩了。
之前很久,他的掌心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腰。倏然沒有這渾厚的力道支撐,她才發現自己腰膝酸軟,身體的力氣像是被吸走了一般。
紀青梧心中腹誹著麵前這道還能穩健走路的身影。
怎麼他這個出力的,一點沒受影響?
趙明琰望著不規整的橢圓形洞口,果不其然,那雙綠幽幽的眼睛,還在洞口下方。
他觀察著沙土的濕潤度,估測著這洞口的深度,看來把狼塞回去,驅趕它回去,多半是不可能了。
“阿梧,你喚它一聲。”
“怎麼了?”紀青梧抻著脖子往洞口看,但在她的角度什麼也看不到。
她也想走過去看看,但她不是走不穩的問題,而是根本站不住。
大腿根處尤其酸痛,一動就抖個不停,裡頭的筋都疼。
紀青梧含嗔帶怨地看著他的背影。
趙明琰轉身,就見到她嘟著唇怨念極深的模樣,他挑眉道:“阿梧不介意有第三方在場的話,那就繼續。”
紀青梧立馬高聲喚道:“小狼!出來!”
有小狼在,可比單獨麵對他這頭不知飽的“餓狼”好多了。
聽見了紀青梧的召喚聲,毛皮摩擦著沙土的動靜傳來,灰突突的野狼從洞裡鑽出。
它抖了抖身上沾著的沙土,趙明琰看了眼被甩上沙子的靴麵。
而後麵不改色地出手,拎著母狼後頸上的皮毛,將它提在了半空中。
母狼發出嗚咽聲,紀青梧見它叫的可憐,趕緊道:“陛下,它隻是想來看看我有沒有事。”
趙明琰卻將它拎得更高,母狼的尾巴都怕得夾了起來,耳朵背後,眼神躲避地看向地麵。
他道:“阿梧,你有事嗎?”
紀青梧十分自願地道:“.我沒事,小狼,你放心,快回去吧。”
母狼似乎聽懂了她的話,或是嗅到了帳內的氣味,知道了他們是在做什麼。
它不舍地嗚嗚了幾聲,紀青梧安撫地道:“你乖一點兒。”
趙明琰高聲道:“李渝宗!”
帳外傳來疾走的聲音,半響,李公公的身影才出現在帳門外。
李渝宗喜笑顏開地道:“聖上,老奴在呢,水都已經備好了,您們是不是現在要沐浴?”
回應他的,是帳門簾被一陣勁風掀開,一個灰咕隆咚的東西被扔了出來。
啪嘰一聲後,李渝宗和腳底下的母狼,小眼瞪著小眼。
老人家驚道:“不是?你不是在那邊挖洞嗎?你怎麼進的帳篷?”
母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李渝宗道:“你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