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狼白了他一眼。
李渝宗心中納悶不已,這狼到底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他剛剛一直在離軍帳五丈外的地方守著。
因為李渝宗伺候武肅帝久了,在那繩帶和巾帕被找出時,他就有感會發生什麼。
帳中傳來爭執聲音,他還擔憂自家聖上又要被拋棄了,但沒想到裡頭安靜了半炷香時間,就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李渝宗立馬喜滋滋地退到了更遠處,不僅勒令守衛們也跟著退遠點兒,他還貼心地把母狼驅趕到了外圍。
依照他以往的經驗,這事兒還要很久結束,他無事可做,索性抄起鐵鍬,填這狼刨出的坑。
這野狼爪子似乎不愛閒著,一會兒就刨出好幾個洞來,兩人就像互動一樣,它刨出一個,李渝宗就填上一個。
天逐漸黑了,李渝宗這邊還在呼哧帶喘地埋坑,就聽見了皇帝喚他的聲音.
他還沒想明白,裡頭又傳來武肅帝冷聲。
“把它關起來,待會兒帶人來把帳中坑洞補上。”
皇帝的帳篷裡有洞?!這是要掀了他這個內務府總管的飯碗啊!
李渝宗眉毛一豎,道:“好啊,都說狡兔三窟,你個狡狼也有三窟,竟然糊弄過了雜家。”
母狼黑亮的鼻子噴氣,對他的威脅之語並不在意。
它轉過身,用前爪子飛快地刨動,飛濺了李渝宗滿臉的沙子。
李渝宗抹了一把臉,呸了好幾聲,才把沙子吐乾淨。
他看了眼帳內,指著它,氣道:“等雜家忙完了的,看雜家怎麼懲治你個孽畜。”
母狼晃了幾下尾巴,一溜煙跑了。
*
帳中。
趙明琰回身,就見紀青梧還貼在帳邊,站著等他,就道:“阿梧真乖。”
他看著適才碰過狼的右手,道:“我先去淨手。”說完,人就往淨室的方向去。
紀青梧的眼角還有淚痕,目見他的身形消失在眼前,她心口一鬆,而後求生意誌大爆發,她忍著酸疼往帳門口挪。
但她高估了自己酸軟成麵條的腿。
趙明琰很快便出來了,他站在淨室門口,用白棉布擦拭著手指,看著她比烏龜前進還要慢的步伐。
他似笑非笑地問道:“阿梧,你這是要去哪兒?”
軍帳的門口隻離她一隻手臂的距離,紀青梧將他的聲音拋在腦後,她不氣餒,曙光就在前方。
跬步還可以至千裡呢。
趙明琰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寡淡的語氣中帶著不容忤逆的強勢。
“你覺得我會容許你離開軍帳半步?一次又一次的消失。”
聞言,紀青梧整個後背都在發麻,她顫顫巍巍地轉過身。
他許是察覺到,昭陽殿那夜她躺在床榻上,渾身散架連起身都困難,但一炷香的時間後,她卻能趁宮人不查偷偷溜走,令他心中有了疑惑。
而昨日又驗證了,他足夠體貼溫柔,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諸多痕跡,然而今日這些痕跡卻已消失無蹤。因此,剛才這一次,他絲毫沒有收斂力道。
紀青梧在此刻,分外後悔一時衝動,把生子係統的秘術兌換了個遍。雖然事後可以修複身子,但過程中,她可是實打實地受不住。
紀青梧眼尾紅紅地道:“可我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