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來源於未知。
在卓爾的世界中,沒有如此刺眼的太陽,更見不到風王這等凶惡的猛禽!
當那鋪展開來足有5米的雙翅遮蔽到臉上,驚叫聲從存活卓爾的口中爆發。
一名卓爾胡亂揮舞著手中長弓,想要驅趕這噩夢中才會出現的魔獸。
這個舉動根本無法阻止風王那閃爍寒光利爪的撲擊。
枯木簟材質的長弓被抓成粉碎,那雙利爪又死死印在了他胸膛之上!
“啊——”
巨大的衝擊力將卓爾壓倒在地,風王去勢不減,拖著他的身軀在地上橫衝直撞!
翅膀橫掃之下,羽毛堅硬如鐵,將來不及躲閃的弓箭手們打了一個頭破血流,滿地亂滾!
而那被抓住的卓爾,更是皮肉翻卷、連骨頭都被磨成粉碎,在黃土地麵上犁出了一條血與肉構築的墨痕。
到了儘頭,隻有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還勉強保持著完整。
一頭風王也許還不算什麼,可是這次俯衝下來的,足足有12頭之多。
就像是12輛失控的重型馬車!
落地的風王瞬間便將卓爾的陣型徹底衝散、碾碎,隨後便展開了一場屠殺!
它們揮舞翅膀,將敢於接近它的所有敵軍全都拋飛出去。
揚起那鐵鑽一樣的尖喙,雄雞吃蟲般啄開一顆顆頭顱。
舞動那鐵鉤般的利爪,撕碎敢於靠近的一切生靈!
當看著這些凶惡魔獸顧目四盼,鮮血、碎肉和鎧甲殘片從光滑的羽翼上滑落,在地上凝成團團血色泥球,再觸碰到那與人族絕不相同的銳利眼眸,沒有多少弓箭手還能夠站在原地。
能夠尖叫著拔腿狂奔已經算是勇敢,原地站立不動抖如篩糠也是尋常,甚至還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張著嘴嗷嗷亂叫、屎尿橫流的。
“畜生!”
厄娜達看得心中是又驚又怒,又帶著幾分緊張。
在天空上時還不覺得什麼,如今這些風王落地,那壓迫感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哪怕對於身為二階暴風獵手的她來說,心中都不免有些恐懼!
看著自己肝腦塗地的私兵,厄娜達咬緊牙關,拉起長弓就要瞄準最近一頭風王。
然而那頭風王背上,卻忽然高高躍起一道身影,劍刃上包裹著水藍色鬥氣撲擊而下!
“又是你!”
厄娜達低聲痛罵,就地一滾閃開攻擊,起身時便張弓搭箭,回轉上身鬆開了弓弦!
羽箭上包裹著淡青色暴風鬥氣,幾乎瞬間便已來到荷亞茲身前。
然而就在此時,地麵上血水彙聚猛然向上一衝,攔截在了這羽箭的必經之路上。
這血水沒有任何特殊效力,但羽箭過水,立即便損失了大半動能,荷亞茲抬劍格擋。
噹——
震動聲音傳來,羽箭上暴風鬥氣炸開,吹散了劍刃上的碧波鬥氣,四濺的碎片在荷亞茲臉上割出了幾條淺淺血痕。
殘餘的衝擊力讓荷亞茲被橫推出一段距離,雙腿在地上拉出兩條軌跡,但終究還是攔住了這突兀一箭!
“嘁……”
厄娜達不爽地啐了口唾沫。
換做其它屬性的鬥氣,以一階強度,無論如何也接不住她一箭。
可偏偏卻是碧波鬥氣!
她用的是弓箭,遇水之後穿透力和威力都會大減,明明自身是2階,卻被這隻有一階的小子針對得死死的!
“你叫什麼名字?”厄娜達站起身來,舒展身體,抖落了身上沾染的泥土。
然後沒等荷亞茲回話,她做出了一個超出荷亞茲預料的舉動。
厄娜達挺起身子,摘下頭盔,一頭深紫色的秀發披散開來。
經過剛剛的動作,她本來就輕薄而清涼的衣衫滾滿了地上的鮮血,此刻幾乎已經被浸透,黏黏膩膩地貼在身上,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漓儘致展現了出來。
最細微的起伏都清晰可見。
外衣之下,她什麼都沒穿。
伸手拽住領口,濕漉漉的輕薄布料便從那黑色緞子般的肌膚上被揭了下來,更是帶起了一陣輕輕的波動。
這種動作和充斥著殺戮的戰場根本無法關聯在一起,可當她做出來時,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抵抗的誘惑。
荷亞茲僵在原地,一時間好像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就連旁邊的男性卓爾和弓箭手也都紛紛失神。
厄娜達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
她抬起長弓,3支羽箭搭上弓弦,瞬間便將其激射出去,然後又是3支、還有3支!
9支羽箭先後射出,卻在半空中慢慢平齊,鎖死了荷亞茲的全部退路,而他手中一把長劍注定無法抵擋如此多的箭矢!
然而荷亞茲卻動了。
幾乎是厄娜達剛剛抬弓,荷亞茲就雙手持劍,將更多鬥氣灌注進去,空氣中開始彌漫出水汽,隨後在他麵前,升起了一層淡薄血液構成的水牆。
1層、2層、3層!
羽箭穿過三層水牆,已經變成強弩之末,被荷亞茲舉起長劍,輕輕鬆鬆一一拍打開來,落地之後,又炸成了無數碎片。
“怎麼……可能?”厄娜達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竟然,對我的身材無動於衷!?”
厄娜達最為自信的不是箭術,而是她的身材和容貌!
要知道,即便是在以容貌聞名的黑暗精靈中,她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如今做出這種誘惑姿態,竟然連荷亞茲這個嘴唇上剛冒出絨毛的年輕人都魅惑不到,實在是讓她大傷自尊。
這個年紀的男人,不都該滿腦子都是女人嗎?
“你,太黑了,我不喜歡。”
荷亞茲抬手悄悄抹去了流出的鼻血,義正言辭地道:
“而且論身材,我見過更好的!”
雖然厄娜達身材不錯,但是相比於茱莉婭,規模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而且荷亞茲有個毛病,像茱莉婭這種矜持的女性他才喜歡,而厄娜達這種主動倒貼上來的,反倒會引起他的反感和警惕。
“你個沒見過世麵的處男!”厄娜達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臉上怒氣浮現,忽然又轉為了笑容:
“不過你馬上就會為自己的言辭後悔了!”
“什麼?”荷亞茲一愣,忽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仿佛毒蛇爬過地麵的聲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地麵上原本散落著的箭矢碎片忽然紮進地裡,生長出了條條枯白色的荊棘藤蔓,纏繞住了荷亞茲的四肢,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就像是捆縛在十字架上的刑徒。
“這是我們孚德拉姆一族家傳的神弓,枯萎荊棘。”厄娜達手指撫過那枝杈虯結的長弓,緩緩將其舉起,對準了如同靶子般的荷亞茲。
“經由它射出的箭矢,都會成為詛咒荊棘的種子,隻要稍稍注入鬥氣或者魔力,就將迅速生長,捆縛一切能找到的生命。”
厄娜達這一次沒有搭箭,隻是拉滿了弓弦,從她纖細指尖忽然迸發出了一團深青色的光華,彙聚成了一支無形羽箭。
“真是抱歉。”
“本來詛咒荊棘會附帶一種毒素,讓你感覺不到絲毫痛苦,可淨化力場壓製住了它。”
“接下來,就請你在無邊的痛苦之中死去吧!”
“風,凝聚成型,刺破皮膚、融化內臟、撕裂骨骼。騰飛吧——
獵風蛛矛!”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