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引發了已經融入魔力之池中真祖血核的共鳴!
哢嚓、哢嚓、哢嚓……
原本蘊藏在體內的力量,以某種特彆的方式被引導、集中,流淌到了雷文的小腹之內,然後在那裡,點燃了一簇猩紅火光。
“這是……鬥氣使用者的生命種子?”
隨著雷文意念引導,一股暗紅色光芒纏繞在了手指上。
“不,不對。”雷文搖了搖頭。
雖然表現相似,但無論是本質還是其功用,都和血腥鬥氣完全不同。
它更像是詛咒力量的具象化!
收起這股力量,雷文忽然看到,那原本沉重的戒指漸漸隱入了他的血肉,隻在右手食指根部,留下了一圈·~·~·樣式的暗紅色花紋。
“鮮血與詛咒之戒。”
冥冥之中,雷文讀出了它的名字,同時又感覺有些眼熟。
雖然花紋不同,但這種形式,卻和被俘的黑暗精靈厄娜達手腕上的紋身相似極了。
“也許厄娜達知道些什麼。”
正要下令,叫人把厄娜達帶過來,敲門聲忽然響起。
“進。”雷文正了正身子,淡然道。
一個身披盔甲的男人走了進來。
身材高大,裸露的指節粗壯有力,長著驢一樣的長臉——標準的艾沃爾男人特征。
此人名為“剛都”,二階暴風騎士,也是蘭察麾下第1獨立軍團的一員。
“大人!”剛都以手捶胸,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蘭察大人,請您前往一見!”
雷文問道:“他人呢,怎麼沒有自己來?”
剛都平靜道:“獨立軍團那邊,出了點亂子,蘭察大人抽不開身,需要您親自前往。”
“哦,我知道了。”雷文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是因為那件事?”
“是啊,現在整個獨立軍團人心浮動,甚至有人……”剛都歎了口氣,看著雷文走到自己身後,眼中爆發出一抹寒光:
“要發動叛亂!!”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震,一柄匕首從袖口滑出落入手中,包裹上了青色暴風鬥氣,回身便向雷文的後腦刺去!
這種距離、這種速度,10個魔法師中有10個都反應不過來。
但雷文,偏偏就是那第11個。
在剛都回轉身形的瞬間便發現,雷文竟然早他一步轉過了身,一雙漆黑的眼眸中隱然有血色閃現。
這時候,已經沒有再收手的道理!
“去死!”
剛都一聲怒吼,手中匕首如真正的風般刺向雷文咽喉!
身為身經百戰的老兵,他這一記下去足有後續6種變化,無論雷文怎樣攔截,都攔不住這決死一擊!
可是雷文卻動了。
他握緊拳頭,上麵忽然包裹了一層暗紅色的血光。
血光之下,隱隱有鱗片狀的光紋!
在這血光出現的瞬間,剛都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動!
雷文不是魔法師嗎?這能量是怎麼回事!?
魔法師還能兼修鬥氣嗎!?
然後他就看到,拳鋒毫不避讓地迎上了匕首。
血肉對鋼鐵,同樣包裹著鬥氣,哪方獲勝毫無疑問。
可剛都數十年來積累的經驗,在這一刻崩塌殆儘。
匕首上麵的鬥氣瞬間潰散,鋼鐵質地的刀刃如同軟泥般卷曲。
拳鋒就這樣毫無滯礙地擦過他的拳麵,然後狠狠印在了他的腦袋上!
嗡——
“啊——”
慘叫聲從喉嚨中崩出,靈魂在這一刻被抽出了身體。
那不是形容。
剛都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背影,看到了從自己腦後透出的紅光,然後一股刺痛傳來。
他的靈魂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撕成了碎片!
“說!”收回了砸在剛都臉上的拳頭,雷文看著僵立的剛都厲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蘭察呢?”
然而剛都卻沒能夠回答。
他嘴唇顫抖,雙眼上翻,忽然皮膚變得如同鮮血般殷紅!
噗——
鮮血從剛都的肌膚中衝出,卻不是液體,而是化作了一枚枚大大小小的血珠,然後劈裡啪啦地落在了地上。
仿佛一地玻璃球。
再看剛都,已經變成了放在沙漠裡風吹日曬上百年的乾屍!
“這是……我做的?”
雷文看著自己的拳頭。
剛剛他的確是想試試這全新能量的威力,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殘酷。
詛咒之力,強大至此!
“我死的時候,也會是這副模樣?”
收回拳頭上的紅光,地上血珠一個個噗噗裂開,再度化為鮮血流淌進了地板中。
“大人,您沒事吧!”鬣狗聽到動靜,從門外衝了進來,看到了乾屍樣的剛都咽了口唾沫:
“這是……?”
“把他的屍體帶下去吧。”雷文不準備解釋:“然後把蘭察給我叫過來。”
看雷文不願意說,鬣狗也不多糾纏,將剛都的屍體拖了出去。
大約過去半個小時,蘭察才來到了雷文的帳篷裡。
看著滲入土地的鮮血,他的眉頭瘋狂跳動,但還是單膝跪地:
“大人!我被剛都蒙蔽,竟然派他來請您,罪無可恕,請您責罰!”
雷文也並不意外。
剛都既然敢來刺殺自己,那麼他所說的叛亂,恐怕也是真的。
微微沉默一下,雷文問道:“叛亂的規模大嗎?”
“……以剛都為首,一共471人。”蘭察的表情極為難看:
“目前,已經控製住了。”
一方麵,蘭察是真的覺得失職,竟然連自己的部下都控製不住。
另一方麵,蘭察也在為那些背叛者的未來擔憂。
這些人,都是他家族的老兵,而按照雷文以往的行事風格,他們既然敢於背叛,那麼未來的路,也就隻剩一條。
“……這樣啊。”雷文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了營帳邊上,透過窗戶遠遠瞭望著什麼,隻給蘭察留下了一個背影:
“那就扒下他們的鎧甲,割掉他們的拇指,把人放回去吧。”
“什麼?”蘭察沒有聽清,或者說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不止是他們,你可以問問你的手下。”雷文繼續道:“無論是誰,這一次都可以一起離開,不過前提是,割下自己的拇指。”
“我隻給他們這一次機會。”
“要是下次再反叛,連同你在內,整個獨立軍團,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蘭察一怔,隨後臉上湧出一絲喜悅:
“是,大人!”
“感謝您的寬宏!”
雷文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不必謝我,要謝,就謝那些家夥吧。”
蘭察聞言,也是一聲歎息,神色變得複雜無比。
他知道,雷文說的不是剛鐸和叛軍,而是另一群人,雷文如今在看的那些人。
正是他們,阻攔了雄鷹軍足足兩個月,讓他們至今都停步不前。
“……大人,明天,我會親自去勸降。”
“有您今天的善舉,一定能夠成功!”
雷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願意去,那很好,不過……”
頓了頓,雷文道:
“但願有效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