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雷文就是……
可不應該啊,第一王朝的方尖碑上,應該隻有23個姓氏,這些姓氏傑弗裡倒背如流,根本就沒有格裡菲斯!
隻是巧合、隻是出現了異常而已。
沒錯,肯定是這樣!
這方尖碑已經建立了991年,出點問題不是也很正常嗎?
果然,隨著姓氏被一個個點亮,23個姓氏清晰地浮現在方尖碑上,卻唯獨沒有格裡菲斯的存在。
嗡——
又一陣嗡鳴傳來。
自雷文身上,一道血色幻影撲入方尖碑。
血光濃稠流動,在方尖碑頂端炸開了一行讓整個帝都都能看到的文字:
格裡菲斯
“這……這……”傑弗裡完全呆滯在了原地。
格裡菲斯家族,竟然是帝國創始之初的功勳家族!?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就在他驚訝的過程中,雷文對著方尖碑深深鞠了一躬,又直起身來,這是在向他的先祖告慰。
身後,見證了這一切的庇勒吞了口口水,眼中還帶著震撼。
雷文的背影,此刻仿佛比方尖碑還要挺拔!
這一次鞠躬,不僅僅是雷文在向他的先祖告慰,更是向整個帝國宣言著:
格裡菲斯,回來了!
這一刻開始,格裡菲斯家族,將是帝國政壇上再無法忽略的一股力量。
雷文看向如同遭遇了野狼的沙雞般的傑弗裡:
“我已經鞠躬過了。”
“傑弗裡先生,是不是也該感念一下先賢們的付出?”
傑弗裡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
本來是想打壓一下雷文,沒想到卻助長了雷文的囂張氣焰!
“哼!”
一甩手,傑弗裡轉身就走。
旁邊他的一個侍從不知道是不是被此前場麵震撼得懵了:
“少爺,您還沒行禮呢!”
啪——
傑弗裡一個巴掌甩在了他臉上,但又因為手掌硌到頭盔而疼得齜牙咧嘴:
“走!”
傑弗裡離開了。
庇勒來到雷文身邊:“乾得好啊雷文,沒想到你還藏著這一手!”
雷文聳聳肩:“我自己也納悶呢,隻是剛剛好像感受到了某種召喚,所以就走過來了。”
“不管怎麼樣,你這一手,舒坦!”庇勒笑得眯起了眼睛:
“說起來,今天也是你受我連累,本來那個傑弗裡就一直和我不對付,你要不是和我走在一起,應該也不至於被這麼針對。”
“走,今天我請客,就去‘水晶宮’。”
“啊?”雷文愣了一下:“水晶宮?”
庇勒道:“對啊,前幾年新建的,整個王都最好的娛樂場所。”
“還是你的老熟人安東尼侯爵投資的呢!”
……
最終,拗不過庇勒的雷文還是和他去帝都的水晶宮消費了一番,但也並沒有待太久,等天色漸晚,便啟程回返翡翠殿堂。
“誒?我們走錯路了?”先下了馬車的庇勒揉了揉眼睛。
沒錯啊,就是翡翠殿堂。
可是這裡怎麼忽然這麼熱鬨了?
大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人山人海。
維斯冬找了個椅子站上去,高聲喊著:“大家不要著急、不要著急!天使之吻和天使之擁,都還有!”
人群頓時炸了。
“天使之吻和天使之擁,我們都買了不少了,現在要的是天使之耀!”
“對啊,天使之耀呢,快點拿出來啊!”
“你知道我是代表誰來的嗎?我代表的,可是岡戈爾伯爵!”
“伯爵算個屁,我是代表哈因霍茨家族來的,功勳家族懂嗎!?”
眼看要上演一出哄搶,維斯冬無奈道:“大家、不是我不肯賣,隻是天使之耀是極為稀有的寶貝,工藝太複雜了,兄長不在,我無權售賣啊!”
“這樣,大家明天早上再來,到時候,肯定有貨,好不好!?”
眾人聽了,發出一陣無奈又懊惱的歎息,但維斯冬都這麼說了,也不得不認了下來。
但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畢竟天使之吻和天使之擁,也是非常搶手的。
繞到了側門的庇勒簡直歎為觀止:“雷文,你這是用了什麼魔法,怎麼讓這些人搶成這樣子的?”
雷文笑著道:“嗯……其實我也沒想到,不過,多虧了傑弗裡先生吧。”
庇勒想了想,麵露恍然,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傑弗裡這家夥要是知道了,恐怕今晚就要睡不好覺了!”
庇勒在王都有自己的產業,也知道經商的困難在哪。
陌生貨物,新到一地,最難的一步就是打響名聲、打開局麵。
雷文雖然是帝國的戰爭英雄,但那畢竟是打仗,和賣貨沒有關係。
可今天方尖碑亮出格裡菲斯家族的姓氏,局麵就完全不同了。
這說明,格裡菲斯家族的曆史,和帝國一樣悠久。
那保不齊、就有什麼傳承了千年的秘方呢?
而且隻要看過天使之耀的人,很難不被那種清晰光影所震撼,再加上數量本身就少,引起哄搶,也就不足為奇了。
“誒呀,說起來,我還是占了你大便宜呢。”庇勒笑著道:“既然天使之耀這麼緊俏,不然,我把之前手上拿到的那件退給你?”
“這就不必了。”雷文敏銳地捕捉到了庇勒想要拉近關係的意圖:“其實,我手上天使之耀還有不少,隻是刻意控製了一下出貨量而已。”
“哦——”庇勒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那我就要提前祝賀雷文男爵發財了。”
“有錢當然要一起賺。”雷文懇切地道:“我進入王都來,一直都是庇勒你在幫我。”
“這樣,我以9999的基礎價,出給你5麵天使之耀,等我這邊買完了,你那邊再待價而沽,如何?”
“這怎麼好意思呢!”庇勒搓了搓手:
“咱們什麼時候取貨?”
庇勒是陛下身邊的紅人,雷文討好他,也是為了能夠更加清楚地了解國王陛下。
就算庇勒嘴巴嚴,那最起碼,也能讓庇勒在陛下麵前多說幾句好話嘛!
這種人,光是用錢,是收買不了的。
但和他一起賺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庇勒倒也不是光吃不吐,拿到了5麵天使之耀後,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時間,給雷文詳細講解了一下酒會上需要注意的要點。
雷文這才知道,王都和地方的規矩,差彆有多大。
也提前避免了許多初入王都的貴族都會踩到的坑。
比如,和女性進行吻手禮時,不要躬身,而是要將女性的手直接拉到自己唇邊;比如進行脫帽禮時,千萬要注意用左手撫胸、右手摘帽。
比如在很多地方,隻有親近之人才用的貼麵禮,卻是王都中初次見麵時要用到的禮節。
送走庇勒,雷文正要趕回房間,茱莉婭卻趕了上來:
“大人……我有些話想對您說。”
雷文倒也沒有拒絕,將茱莉婭帶到自己房間,倒了兩杯酒:“坐吧。”
茱莉婭局促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又在雷文遞過酒杯時雙手將其接在掌心:
“大人,我想跟您道歉。”
“如果昨晚我能忍耐一下,不去教訓那幾個家夥,您今天就不用……”
雷文先是一怔,隨後一笑:“你誤會了,今天來找我麻煩的,是古斯塔夫家族的人,不是奎瑟蘭的人。”
“而且這對我來說,也不算是什麼麻煩,要是我的人在外麵被人欺負了還不敢還手,那才叫丟人呢!”
茱莉婭點點頭,小口抿著杯中紅酒。
雷文坐在椅子上:“茱莉婭,我有點好奇,明明你和荷亞茲他們都是從孤兒院出來的,為什麼從來不像他們一樣,叫我‘父親’呢?”
茱莉婭臉色一紅,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又站起身來,沒有回答雷文的問題,而是盯著雷文深邃的眼睛,咬著嘴唇道:
“大人,我知道夫人去世,您很不好受。”
“我們的心情,也是一樣!”
“但……人死不能複生,還是要往前看的。”
聽到“人死不能複生”,雷文眉頭一皺:
“你……看我日記了?”
茱莉婭眨了眨眼:“啊?您也寫日記?”
“咳!”雷文清了清嗓子:“這個不重要,你說得我都能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能否體會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心裡有分寸。”
“下去吧,我也有點累了。”
茱莉婭領命離開,關上了房門。
雷文端起酒瓶,看著窗外深沉夜色,仰頭將殘酒全都灌入喉中,這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接下來幾天,雷文一直都在庇勒的陪伴下遊曆著王都。
天使之耀,也是穩步大賣,如今價格已經炒到了33000多金幣,而且每一次剛放出來,就會被搶購一空。
隻能說,王都的人,真是有錢!
直到12月2日。
一場囊括了王都中所有高級貴族的酒會,正式召開。
整個王都的視線,也都落在了雷文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