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趙明濤,看他的時候讓他格外不爽,於是他開炮了。
趙明濤臉色不大好看,此時已經是在強忍著沒發作。
他本身也不是什麼脾氣很好的人,即便真正的家世不比許慶安差多少,甚至背景更強更有錢,然而他從小到大也幾乎享受不了多少關愛,同時擁有了錢和被欺負的青少年時期,才會形成如此扭曲的人格。
“我隻是覺得你奇怪而已。”
趙明濤淡淡道
“你跟陸思源很熟嗎,他的事情,你當麵不說背後提,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想法才做出這種事情?你不知道嗎,無論男女,背後說人的都很討嫌。”
“有本事你就當麵跟他說啊,現在衝我撒氣,幾個意思?”
許慶安氣笑了。
他指著趙明濤的鼻子,咬牙切齒
“什麼叫背後說人?老子當麵還打他呢,我背後說人?!”
“剛才沒說,隻是因為大夫在這,我替他出頭還可能讓他有麻煩,既然你這麼說,那麻煩你事後管好陸思源,叫他閉上狗嘴彆亂咬人,我現在就去當麵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說完,一溜煙跑遠,往甲板上飛奔而去。
韓非抬手想抓,結果連他衣角的布都沒挨上一點,心中暗罵——
媽的這小子之前乾活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反應這麼快、運動細胞這麼發達!
他隻來得及回頭瞪了趙明濤一眼
“拿個二百五當槍使,你擱這謀士?司馬家的吧!”
然後也跟著一溜煙追了過去。
趙明濤挨了句罵,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罵自己什麼,隨即,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徹底陰沉。
不管韓非是在罵他像司馬懿生出的那堆短命鬼腦癱兒,還是純粹用司馬這個諧音,這對他而言都是不能容忍的事。
今天,他跟韓非這梁子,算是徹徹底底地結下了!
…………
甲板。
許慶安一路噔噔噔狂奔,很快就瞧見了醫生和陸思源的身影。
他們倆站在船舷旁,相對而立,中間距離大概有個半米多,正在說什麼,聲音逐漸變大,似乎是陸思源情緒波動比較劇烈,連帶著聲音隨之拔高。
許慶安剛想直接衝過去怒斥陸思源,一陣海風撲來,卷著不遠處兩人的聲音飄到了他耳朵裡。
“醫生,你現在有話可以直說了吧,我到底什麼問題,還非要拉我到這裡講?”
“實不相瞞陸先生,您這個狀況,真的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我是個醫生,在考慮病患身體疾病的時候,也要考慮他們的個人**,更何況剛才還有鏡頭。”
“你啥意思啊,說唄,我還不信我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病。”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剛才那位調酒師說得,確實是那麼回事,您很可能已經染上了毒,而且並不是一期,是已經自行消退過又複發的那種。”
“放什麼屁啊你!我警告你說話注意一點,這要付法律責任的,我怎麼可能得毒!”
“您先彆激動。先前也脫衣檢查過了,在您身上,除開手腳等部位有程度不一的紅疹紅斑之外,在您腹股溝和更私密位置也有一些可以摸得到的淋巴腫大,以及皮下硬塊,您之前沒發現過嗎?”
“那有什麼,我是藝人,經常要穿一些品牌方需要我穿出街的衣服,那些衣服有些是不乾淨的,穿著很不舒服不透氣,身上無論什麼地方長東西都是正常的,我以前開始就老是長啊。”
“……如果您堅持這類說辭,那我確實也沒有辦法,隻能建議您去做一次細致的檢查了。”
“不是,你啥意思啊,難道你覺得我會得那種病?開什麼玩笑,就算我跟人發生關係,也會讓他們做體檢帶報告的,?”
“陸先生,體檢報告不是萬能的,就算報告裡的信息都是真的,但在某些特殊關係中,也有很多人用多年前的真實報告篡改檢查時間,從而繞過健康檢查這個環節,還有更多的人會直接在網上p一張報告出來裝樣子。”
“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咬死了我得了毒唄?哥們,彆太荒謬了,你……”
“容我打斷,先生,請問你上一次與他人發生關係,是在多久之前,有沒有過不潔xh,有沒有過多人運動?這隻是出於診斷需要,您放心,就算有,我也不會跟人說的。”
“你他媽放什麼屁,胡說八道什麼!老子沒有,什麼都沒有!”
“抱歉,我隻是想添加一個參考項,以幫您確定大概在什麼時候染上的,但您這樣不配合,也確實沒有再進行問診的必要了。稍後我會在直播間裡消失,離開吧台,具體您想怎麼解釋,都看您自己心意,總之我的建議在剛才就已經說過,這應該怪不到我身上了吧。”
不知不覺間,許慶安已經摸到了兩人背後幾米遠的一根柱子邊,用這玩意兒掩住身形,耳朵支楞得老高老高,整個人都聽入迷了。
沒有人可以抵抗吃瓜的魅力,哪怕是許少爺也不例外。
醫生似乎是說完了就抬腿要走,被陸思源氣急敗壞地扯住了。
後者低聲怒道
“你必須留下來配合我,在直播間裡說明我沒病!”
醫生停頓片刻後,聲音冷靜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還有,陸先生,除了這病之外,還請您注意自己的括約肌健康,那地方是用來拉屎的,不是用來吃東西的,再這樣下去,您很可能年紀輕輕就要穿著成人尿不濕出行了。”
許慶安瞪大眼睛差點喊出聲。
但他還是聽見了一聲“臥槽”,從後方傳來。
回頭一看,他也不由得“臥槽”出聲——
偷偷聽個牆腳,自己背後居然跟了一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