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許慶安當即把腦袋從飯盆裡抬起來,眼睛裡冒著狼一樣的綠光
“果真嗎義父?!”
這孩子,真懂事!
被那聲義父給輕易收買的韓非爽朗一笑,順手把自己前麵那盤清炒油麥菜也給推了過去
“好大兒,來,這盤也刨一半走!”
許慶安感激涕零
“公若不棄……”
韓非懶得繼續跟他演了,把腦袋重新埋回去乾飯,邊乾飯邊說
“彆扯淡了趕緊吃,我那魚肉還有點餘額,等會兒說不定可以跟李導商量商量換個甜品啥的,少嗶嗶!”
許慶安當場不開腔了,吭哧吭哧對著那盤海鮮飯就是一頓造。
一旁。
看著他倆一起吃菜,旁邊的祁清漪望眼欲穿,眼睛都直了。
不管是許慶安還是祁清漪,可以說都在這個節目裡把這輩子的苦給吃完了。
就算許慶安這幾年跑基層裡摸爬滾打,但那也隻是條件艱苦,他可從來沒缺衣少食過。至於祁清漪就更不必提了吧,小公主隻為減肥管過嘴,哪有什麼想吃吃不到的東西?
在以前對美食的美好記憶襯托下,尤其,這艘船上的廚師都是祁清漪請的,她現在看著彆人吃香喝辣,實在格外難熬。
聶文瑾慢條斯理吃著飯,餘光忽然瞥見祁清漪這哈喇子都快流出來的沒出息樣,無奈失笑,隻好用叉尖敲了敲自己的碟子,湊過去低聲說
“眼饞他們的乾什麼?我這邊的你也可以吃,我這還比韓非的菜豐富一些呢,反正一個人也吃不完,我剛忘了叫你一起吃,你就真不吃了?平時也沒見你那麼老實。”
這一刻,祁清漪很想抱著她大腿喊一句乾媽——許慶安都能叫韓非義父了,她喊句乾媽好像也沒那麼掉節操吧?
她眼淚汪汪地從聶文瑾那邊薅了一盤菜品拚盤,就著海鮮飯,感覺這輩子都沒吃得這麼香過。
這四個人的相處和互幫互助倒是和諧了,也沒人吵架扯皮,看起來好像還挺風平浪靜的。
但真的,風平浪靜了嗎?
“趙明濤,跟我來一趟,我找你有事情要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時,舒怡忽然停下勺子筷子,轉頭低聲對趙明濤說了一句。
趙明濤回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
舒怡聲音更低了點
“跟我去下層甲板就行,去了再說。我先去,你麥克風記得關掉。”
…………
不多時。
看著陸續離開,並統一聲稱自己是要去衛生間的舒怡和趙明濤,嘉賓們的眼神雖然都沒刻意往他倆的背影上麵落,但表情都帶著幾分微妙。
這兩人,是當大家的腦子都不大好嗎?
就算要找機會單獨說話,也應該選個不那麼明顯的時機吧?比如有其他人打算去上廁所,舒怡跟著一起去,趙明濤隨後跟上,這樣混在大部隊裡接頭才更合適。
像現在這樣子,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打算偷偷講點悄悄話?
許慶安的臉色尤其黑,坐在他對麵的韓非看得很清楚。
韓非用筷子戳了戳他的碟子邊緣,低聲提醒
“哥們,你雖然不是明星,但是也稍微注意一點表情管理吧?現在沒有跟拍pd,桌子上還是有固定攝像頭的,你臉黑成這樣算怎麼個事?”
“彆到時候一錄製結束,出去看看通稿,發現一堆營銷號說你對她餘情未了,丟人的可不是她。”
許慶安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他倒是沒有故意控製音量,用正常聲音說
“也不是彆的,就感覺自己前麵幾年眼睛瞎了、腦子進水了,才會喜歡這種人。”
“反正不管是你們還是觀眾,大家都知道我和她是個什麼情況,我就是心裡不爽而已。要是我脾氣暴躁點,早就打一頓出氣了,哪至於這麼憋屈?可惜我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不能對女人動手,趙明濤又一直不跟我正麵衝突……媽的,真的煩。”
“老子飯都有點吃不下了!”
節目組還算良心,吃飯的時候給上了兩瓶香檳,算是送他們的。不過女嘉賓全部沒喝酒,男嘉賓裡韓非也沒喝,許慶安哐哐哐喝了旁邊幾個人的量,現在當著鏡頭說這些話,多少也帶了點酒精作祟的成分。
韓非放下餐具,優雅擦擦嘴,用手指著地板下方,輕聲問
“既然你心裡不爽,那就下去看看唄。”
“如果真是去上廁所,你乾脆去跟他站一起比比大小。如果不是,那咱光明正大地聽聽他們到底在說啥,不論怎麼做,都比你現在在桌子上生悶氣強了百倍。”
“當然,這決定你自己做,我隻是提議,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許慶安直視他淡定的眼神,血氣刷一下跟著酒精一齊湧上腦子。
他砰的一聲拍桌起身
“走!誰慫誰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