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大人,眼下廣西最需要的安置難民,抓緊時間恢複生產。
趁著時間還來得及,趕緊組織民眾進行搶種糧食。
一旦錯過了時節,後麵再出現糧食缺口,那就麻煩大了。”
李牧忍不住提醒道。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對張思翰也有了幾分了解。
這位巡撫能力是有的,但主要關注點一直集中在朝堂上,很少關注民生。
哪怕是賑濟災民,安排完了活,就很少繼續跟進。
這樣的做法,直接影響到了下麵官員的乾活積極性。
大虞官場的通病,隻有領導密切關注的事情,才能夠做好。
“多謝李指揮使提醒!”
張思翰麵無表情的回應道。
被一名武將提醒要組織恢複生產,無疑是非常丟臉的。
怎奈說的是事實,他根本沒法反駁。
有火隻能在心裡憋著,遇上李牧這種強勢的武將,遷怒於人就是自討苦吃。
……
“聖皇,官軍沒有追過來。
看來消息是真實的,偽朝那昏君臨陣換帥,讓下麵的官軍無所適從。”
丞相吳澤楷欣喜的說道。
命運是眷顧白蓮聖國的。
起義初期遇到困難,有尹左二人幫他們完成了原始積累。
反圍剿戰爭進入關鍵時刻,虞皇又臨陣換帥,憑空給他們增添了三分勝算。
在有心人眼中,這就是天命。
“哈哈……
看來大虞,真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也彆客氣,立即趕去和東征軍彙合。
接下來朕要橫掃江南,奪取南京!”
史榮軒意氣風發的說道。
本以為這次撤離,自己要淪為喪家之犬。
一度他都做好了起義失敗,隱姓埋名上山落草為寇的準備。
萬萬沒有想到,轉折的來的如此之快。
無論官軍新任總督是誰,在權力移交的過程中,都不可避免的出現問題。
期間的任何一次失誤,都是白蓮聖國的機會。
大軍浩浩蕩蕩的離去,桂林城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主動申請斷後的史啟川,留念的看了一眼城池。
“傳令下去,讓士兵們把柴火沿著大街兩邊的房屋堆放,本侯要送官軍一份大禮。”
在爭奪天下的過程中,任何打擊敵人的手段,都必須給用起來。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寧願毀掉也不能留給敵人。
“侯爺,大事……不好……
官軍……官軍殺過來了!”
收到這個消息,原本留念城池的史啟川,瞬間臉色大變。
“把城中能點燃的,都給我點起來,然後全軍撤離!”
知道自己手中這幾千人,根本不可能擋住官軍,史啟川也沒有堅守的意思。
斷後任務完成,此時不趕緊跑,一旦官軍圍城那就走不掉了。
帶著大軍急匆匆的撤出城,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兩條腿跑不贏四條腿,麵對擋住去路的官軍騎兵,叛軍士兵瞬間慌亂起來。
“砰、砰、砰……”
熟悉的火銃聲響起,頃刻間衝在前方的叛軍士兵,就死傷了一片。
傷員的慘叫聲,成了摧毀士氣的最後一擊。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無數叛軍士兵瞬間四散而逃。
所有人都清楚,隻要逃入山中,就可以躲過官軍的騎兵追捕。
一個個都拚命的逃竄,根本不理會將領們的命令。
見到這一幕,史啟川的臉都氣綠了。
他麾下本部兵馬的表現,簡直是丟人現眼。
大軍處於撤離過程中,沒有設立督戰隊。
遇到這種變故,想要下令攔截,都不知道該派誰去。
短暫的失神之後,史啟川也跟著加入到了逃命隊伍中。
軍心士氣的崩潰,從主力大軍撤離開始,就提前埋下了隱患。
主力尚且要跑路,他們這些斷後的倒黴蛋,就更不是官軍的對手。
畏懼的種子早早種下,現在隻是生根發芽。
……
南京城。
看著手中的聖旨,朱景逸感覺整個人的天都要塌了。
不同於其他官員,在政治上還有追求抱負,他早早就過上了養老生活。
作為一名太極高手,遇到事情從來都是一推四五六。
不做事,就不會犯錯。
在擔任南京兵部尚書期間,朱景逸雖然沒有取得過亮眼的功績,但也未出現過大的紕漏。
即便是偶爾遇上了麻煩,他也會想辦法捂住蓋子,從來不給朝廷添麻煩。
這樣的表現,在永寧帝眼中,就是靠譜的表現。
在各方爭執不休的時候,永寧帝乾綱獨斷,直接點了朱景逸的將。
麵對皇帝的信任,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然而為君效死的念頭,他卻怎麼也生不出來。
理智告訴朱景逸,總督的位置不好乾。
徐文嶽能夠壓製南方各省的牛蛇鬼神,那是人家有輔政大臣的身份。
若是不聽指揮,徐文嶽是真敢殺人。
靠自身的權勢強行施壓,才整合了隊伍。
“朝廷的任命,沒有考慮到實際情況。
師爺,替我起草文書,拒絕這項任命!”
朱景逸想了想說道。
得罪皇帝,總比捅出大簍子,賠上自己的性命不說,還會牽連到宗族。
以往自詡的知兵,那是為了麵子,單純的吹牛逼。
從未帶過兵,讓他上戰場指揮千軍萬馬,擺明就是在為難人。
“老爺,這恐怕不行。
聖旨上的意思是讓你即刻啟程,趕赴武昌同徐閣老進行交接,甚至還規定了時間期限。
學生仔細核對過,這封聖旨上附有多重印章,程序上沒有任何瑕疵,絕非是中旨。
如果拒絕的話,那就是抗旨!”
中年師爺的話,斷了朱景逸的全部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