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換人,那是找不到更好的人選。甭管鮑誌勇有多少問題,最少人家把遼東守的滴水不漏,一度還發生過反擊。
如果不是朝廷財力不濟,沒準都發起反攻了,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不過越有能力,就越需要防備。萬一真和北虜勾結,那就是天大的禍事。
“民生多艱啊!”
感慨一句之後,永寧帝沒有正麵回答。
缺錢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為了減少財政開銷,他都向前線總督放了權,允許他們在地方上自籌軍費。
早就被朝廷明令禁止的民團,現在也如同雨後春筍般,從各地冒了出來。
能給的政策都給了,下麵的人依舊在不斷伸手要錢。
戶部的苦,永寧帝隻能在心裡表示理解。到了要錢的時候,還是要找戶部。
……
“轟……”
“怎麼回事,哪裡在打炮?”
遠方傳來的炮聲,把史榮軒從睡夢中驚醒。
自從離開桂林府,他就對炮聲格外敏感。稍微有點兒動靜,馬上就會醒來。
“聖皇,炮聲是從南邊傳過來的。奴婢已經安排人去問了,想來很快就會探明原因。”
女官的回答,沒有讓史榮軒滿意。
不過大半夜有如此密集的炮聲,就算不派人過去查看,也能夠大致判斷是敵人攻城了。
官軍今天中午才抵達永州城外,晚上就急匆匆的發起進攻,著實令他有幾分意外。
“聖國占領永州時間不長,城內很有可能藏匿著心向偽朝之人。告訴各門守將提高警惕,不能讓敵人有機可趁!”
史榮軒果斷下令道。
攻城的方法很多,可真正有效的套路,一共就那麼幾個。
最便捷的自然是裡應外合,直接打開城門。
前麵守衛廣州的時候,白蓮聖國就吃了這方麵的虧,現在自然要吸取教訓。
“遵旨!”
……
“賊軍隱藏在四周的探子,揪出來了沒有?”
帥營中,李牧關心的問道。
夜襲不是誰都能玩的,尤其是敵人龜縮在堅城中,想要在晚上強攻,更是難度重重。
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本質上還是為了掩護大軍行動。
派兵偷襲衡陽,講究的是出其不意。
完全瞞過敵人的眼線不現實,但這種軍事行動,肯定是能瞞多久是多久。
相較於敵人重兵守衛的永州,隻有一些老弱守衛的衡陽,明顯是軟柿子。
拿下了衡陽,控製了湘江水道,叛軍要增援永州,就隻能從寶慶府繞路過來。
增加了幾百裡路程,聽起來不算什麼。可是在戰爭時期,就意味著後勤消耗加倍。
“大人,請放心。
我部已經陸續抓捕了數十名賊軍探子,現在營地附近已經清理乾淨,叛軍就算再派探子出來也無處藏身!”
雲羽豐當即回答道。
偵查和反偵察,同樣是技術活,最考驗行伍經驗。
得益於叛軍的堅壁清野,永州城外連一座建築物都沒有,樹木也被砍伐一空,就連地上的野草都被禍害了一遍。
效果非常明顯,隨軍的牲口隻能吃攜帶的草料,大大增加了軍隊的物資消耗。
光禿禿的一片,同樣也增加了探子潛伏難度。尚未偵查到有效情報,自身的位置就先暴露了。
“嗯!
朱指揮,你可以率領本部兵馬行動了。
借助夜色掩護,大營中減少幾千人,賊軍應該不會發現。
後續的計劃能否成功,就看你接下來的行動,能否保密了!”
李牧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相對於出奇製勝,他更喜歡穩紮穩打。
這一次情況特殊,想要儘快擊敗敵軍,就必須進行冒險。
不然按照正常的打法,這種規模的大會戰,很少有速戰速決的。戰鬥持續一年半載,都實屬正常。
如果雙方都會派兵增援,戰爭拖上一兩年,都不一定分出勝負。
“大人,請放心。
我麾下的士卒,都接受過嚴格的夜間作戰訓練。不合格的士兵,早就被踢了出去。
接下來這幾天,我們晝伏夜出。
不到衡陽城下,絕不暴露蹤跡!”
朱靖宇當即保證道。
大虞朝接受過夜戰訓練的軍隊寥寥無幾,並非技術上做不到,主要是受夜盲症影響。
想要訓練一支能夜間作戰的部隊,首先要保障肉食供應。
如果不是靠近大海,有豐富的漁業資源。以現在的畜牧業生產力,想要做到這一點太難了。
正是因為困難,計劃才更具有可行性。
從來都沒有見過,草根出身的叛軍將領,很難想象一支軍隊可以晝伏夜出,進行遠程奔襲偷城。
白蓮聖國的各路大軍,都在向永州靠近。從襄陽、南昌一線抽調回來的軍隊,現在走的是水路,都是需要經過衡陽的。
從時間上計算,先頭部隊中最快的軍隊,距離衡陽城也就六七天的距離。
正常人很難想到,有人敢在此時對衡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