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月帶著他找了一家客棧落腳。
王賢依舊沒有問眼前這黑衣老猿,為何隻是眨眼之間,
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他隻是在心裡轉念一想,有眼前這個恐怖的老人跟著,好像也不錯。
至少在師尊遇到麻煩的時候,應該不用自己出手。
難不成,師尊使出魔法,讓老人乖乖地轉了性子,跟在師尊的身邊,甘願做一個趕車的仆人?
隻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師尊,為何不去煙雨湖畔?”
眼下變得跟子矜差不了多少的白幽月,聞言搖搖頭。
凝聲說道:“你從大漠回來,為何不回昆侖?”
“原來如此,看來弟子也有白癡的時候。”
王賢嘿嘿一笑:“不去也好,最好跟所有的故人,都不要聯係。”
白幽月的表情忽然變嚴肅起來。
望著天空,說道:“他們又怎會知道,我竟然成了子矜的模樣?”
王賢遲疑著,終於回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白幽月的眼睛亮了.似已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輕輕歎息道:“說你是白癡,你還不肯承認。天下間,有誰像你這麼高調?”
“明明已經躲到書院來做一個旁聽生,偏偏因為李大路之事,非得射昆侖劍宗一箭,就要發瘋!”
“這下好了,要不了兩月,天下修士,都知道你王賢又回來了!”
說完跟身邊的黑衣老人笑了笑:“老袁,你陪我去逛逛,讓這家夥留在客棧裡反省!”
老頭聞言一愣,跟王賢擠了一個眼神。
哈哈笑道:“老奴跟著小姐一起去,我還沒逛過皇城呢?”
“你有錢嗎?”
王賢突然問了一句,說完扔了一枚納戒給老頭。
一邊搖搖頭道:“師尊這樣不行,我得想個法子去掙錢,要不然坐吃山空!”
白幽月聞言嘻嘻笑道:“掙錢是你的事情,我走了。”
袁老頭一看納戒,當下嚇了一跳。
拍著腦袋低吼一聲:“臥槽,公子大氣!”
“你大爺啊,快走吧,彆煩我!”
......
王賢怎麼也想不通,隻是一個眼神,師尊就讓眼前這老家夥變了一個性子。
說起這眼神和性子,跟熊二那憨貨有什麼分彆?
若不是熊二的運氣逆天,跟著東凰師尊一夜飛升,隻怕這會,還跟自己一起,在書院裡混日子。
在屋裡躺了一會,實在無聊。
便拄著拐杖來了客棧大堂裡,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夥計送來了一壺茶,一盤點心,一碟瓜子。
跟著問道:“公子還要些什麼?”
王賢搖搖頭:“夠了。”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都記在我的賬上,走的時候一起結算。”
夥計回道:“好的,公子。”
喝了一口茶,一邊嗑瓜子,一邊尋思。
不知皇上收到自己的信後,會不會激動得睡不著覺?
乾脆將兩個兄弟招進皇宮喝酒吃肉?如果是這樣,秋明玉會不會帶上納蘭秋萩那個白癡?
自己那個白癡老爹會不會帶上王東來,跟王昊天進宮蹭飯?
三個女人一台戲。
這一下子不止三個女人,還有王迦蘭那個小公主。
發誓要去書院找自己麻煩的少女,會不會問皇帝,自己去了哪裡?
還有。
回到皇宮的王予安跟子矜兩人,會不會參加夜宴?
倘若那幾個白癡問起來,兩人會不會出賣自己?
想到這些破事,王賢既覺得好笑,又想著師尊罵自己是白癡的那番話。
看來自己也是一個白癡。
來皇城明明是要做一個低調的小雜役,最後連個旁聽生,也沒做幾個月。
就不得不帶著李大路離開,雖然還有一半的原因是師尊跟小泥鰍。
可仔細想想,倘若師父老道士在這裡。
肯定也會臭罵自己。
自己都一瘸一拐,跟廢物沒多大分彆,偏偏想去做一個拯救彆人的英雄。
就在他怔怔發呆的時候。
旁邊桌上,一襲青衣,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突然喊道:“王賢你也來了?”
王賢一愣,來不及反應便應了一聲。
然後心裡暗叫不好,扭頭看著中年男人問道:“你是誰?”
中年男人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隻是問道:“你真是王賢?”
或許在他聽說的傳聞中,王賢應該是一個殺神。
怎麼可能如眼前少年,拄著拐杖,一瘸一拐來到自己的麵前?
王賢喝了一口氣,笑道:“我若說不是王賢,你信不信?”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其實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四處尋找你,不管你信不信!”
“我相信!”
王賢顯得有些詫異,笑道:“我不是王賢,我隻不過是一個瘸子。”
“我叫獨孤雲!”中年男人冷冷地回道,臉上卻已忍不住露出一抹驚喜表情。
他實在沒有想到,隻是隨便走進客棧坐一會。
便找到了久無蹤影的王賢。
想了想,又說了一句:“你知道皇城很多人在找你,你還敢出現在我的眼前?”
王賢眉頭一皺:“我一個瘸子又能跑去哪裡?”
孤獨雲突然笑了起來:“你可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