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握著青鋒劍,一手拄著拐杖,王賢一步一步往九長老走來。
一直走到老人的身邊,看著頭發變得灰白,漸漸掉落。
身體瞬間如枯樹一般的老人,附在他的耳邊,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彆說你,連靈山蛟龍族的大長老,也被我毒死了......”
“啊......不可能!”
九長老聽聞此言,終於發出如妖獸一般的嚎叫!
倘若王賢說的是真話,那麼今天他就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就算他再自視清高,也不可能高過蛟龍一族的大長老!
那可是蛟龍之體啊!
他實在想不出來,世間究竟哪來的毒藥,能讓蛟龍族的大長老死在王賢的手裡。
“錚!”
一聲劍鳴!
卻是王賢不想九老長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他也不想再等了!
因為九老頭之前說過那句話,他要血洗會文城,那麼他也不會留下老人的性命!
“嗡......”
一抹金光自老頭脖子上衝天而起,往天穹飛去!
一個聲尖叫道:“我還會再回來的......”
“嗖!”一聲。
這一回唐天終於看清楚了,卻是王賢手中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刹那飛出!
如閃電一起直斬天穹,將那欲要逃逸的神魂斬得灰飛煙滅......
抬頭望天,王賢搖搖頭。
輕聲說道:“我可沒有放虎歸山的好脾氣!”
說完撿起地上的納戒,扔下一張黃紙,一團火焰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就在唐天和皇甫老頭的注視之下,王賢又往街對麵扔了一張黃紙,倒下的小販也瞬間燃燒了起來。
來到老槐樹下,看著麵前的目瞪口呆的老人。
王賢皺眉問道:“前輩,合歡宗怎麼可能知道,我殺了他們的人?”
老頭歎了一口氣:“你毀了我的卦攤,我隻好離開這裡。”
說完指著他手裡的納戒問道:“合歡宗的納戒你有幾枚?”
王賢一愣,扭頭指著街對麵,指著不遠處燃燒的九長老,嘿嘿笑道:“加起來,一共三枚。”
老人搖搖頭:“你拿走靈石金幣,把這納戒給我吧。”
王賢聞言二話不說,就在兩人的注視之下,三兩下將麵麵的靈石取了出來,連著幾株靈藥,金幣統統不要了。
他也不敢要了。
老人接過去一看,笑了起來。
“嘩啦啦將金幣倒在青石板上,將幾株靈藥收了起來。”
然後揮手一張黃紙落下,一道符火在金幣上拂過,將殘留的氣息焚燒一空。
手一晃,收走了大半的金幣。
指著剩下的幾百枚,跟唐天笑道:“你給老頭我磕頭,拜師,這些金幣就是你的了!”
“嗷......”
唐天吼了一聲,看著王賢問道:“怎麼辦?”
王賢笑道:“我有五個老師,你怕什麼?”
唐天一聽,二話不說一把收起麵前的金幣,從青石板上溜下來。
趴在老頭麵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一邊喊道:“師尊在上,請受徒兒唐天一拜!”
皇甫老頭哈哈一笑,就在他大笑聲中,往前踏出幾步,來到火堆麵前。
捏在手裡的三枚納戒,在王賢的注視之下,化為了一地的碎末,落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上。
隻怕要不了一個時辰,一陣風過,連著九長老一起灰飛煙滅!
這一瞬間,他才恍然大悟!
臥槽!
合歡宗的人果然陰險,連自己的納戒之上,也留下了無法抹除的痕跡。
要不是今日遇到這賣包子的小販,下一回還會被合歡宗的人盯上。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眼前這個扮豬吃老虎的老頭,也是一個絕世高人。
這可是納戒啊,竟然在他手裡化為了塵埃。
還好,這一幕唐天沒有看到。
王賢卻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心道這一招我也會。
下回再打掃戰場,說不得要先用一張火符,將納戒上的氣息焚燒一空。
再回頭,街對麵的小販開始熊熊燃燒,麵前的九長老也被火焰吞沒。
王賢卻拄著拐杖,將小販蒸包子的一乾事物,推到燃燒中的九長老身上。
他不知道這些玩意是不是有毒,他不能任其留下來,再去害彆人。
唐天咬了咬牙,問道:“我說,你真的往酒裡下毒了?”
皇甫老頭拍了他一巴掌:“我這裡還有半甕,你要不要嘗嘗?先說明,為師可沒有解藥!”
唐天嚷嚷道:“可是師父不是也喝了幾碗?”
王賢聞言,笑了笑,說道:“你這拜師酒太隨便了,不,太寒磣了!”
唐天拍了一下腦門,嘿嘿一笑:“你不怕撐死,就去得月樓裡坐一會兒去?”
王賢指著地上還在燃燒的火焰,搖搖頭:“等火滅,再走。”
皇甫老頭將樹下的躺椅收了起來,拍了拍唐天的肩膀:“去,叫一輛馬車來。”
唐天看了一眼王賢,嗷的一聲回道:“我忘了,這家夥是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