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矜嘻嘻一笑:“這事,得問王賢了。”
先生悠悠歎道:“你當時生機儘失,連為師也手足無措,若不是王賢帶你去了斷龍山......”
“啊......”
子矜一聽先是一呆,然後怒了。
收回小手,望向斷龍山的方向,小聲嚷嚷道:“這個王賢,竟然敢騙我,我曾問過他斷龍山有沒有神龍......”
先生笑道:“也許,當時他回答你的時候,是真的不知道呢?”
子矜愣了愣,又說了一句:“不好,王賢走的時候,連院子裡的小泥鰍也帶走了,難不成,那小家夥就是......”
電光石火之際,她突然想到王府的三長老。
王昊天的師傅,那個想要花金幣買下五賢手裡的小泥鰍,王賢卻將小家夥扔回了河裡。
一時間,她也呆住了。
喃喃說道:“難不成,他在那天就知道小泥鰍的身世了?”
先生笑道:“萬物一靈,知道又如何?”
李大路認真思考片刻,最後憋出一句話:“師父,弟子會不會變成妖獸?”
先生伸手輕輕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凡人都想一朝化龍,你卻害怕變成神龍,真是一個癡兒。”
子矜摸著李大路的胸口,嘖嘖稱奇:“大路師兄,你很厲害了。”
“記住,你在沒有完全煉化這顆龍珠之前,千萬不要讓人知道這個秘密,我和先生肯定不會說......”
“你放心,我連王予安也不告訴他。”
先生點了點頭:“沒錯,或許正是這顆龍珠,才讓你恢複了生機......”
不等先生說完,李大路呆住了。
怔怔地望著天空,過了半晌才說道:“師尊,我好像欠了王賢一個天大的人情。”
子矜笑道:“他是你師弟,既然手握龍珠,就不會跟你在乎這些......”
先生緩緩說道:“他的人情你可以不用還。”
稍停片刻,先生繼續說道:“隻是你要記住,不管以後王賢身上發生怎麼樣的驚變,你都不許去害他,就可以了。”
李大路點了點頭:“師尊是讓弟子守住本心,不為外物所迷惑?”
子矜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恍若這一眼看穿了九重天地,一時默不作聲。
子矜想了想問道:“先生,你說王賢這會去了哪裡?”
先生以手指天:“他在那裡,不過呆不了多久,還會回來。”
......
滿世界的人都在找王賢。
天路上的王賢,已經在道觀默默修行了兩月。
且不說他的羊肉包子連張老頭也讚不絕口,最後師徒兩人一番研究之後,將熊肉包子加入蘑菇和竹筍。
吃起來不僅不柴,比羊肉包子更多了一些清香的氣息。
不僅如此,道觀後山的小獸幾乎都被王賢折騰了一番。
除了生了翅膀的山雞和小鳥困不住,兔子已經不在話下。
張老頭不甘心,抓來了一匹野狼,整整被王賢困了三天三夜。
成天在道觀前嗷嗷直叫,叫得老人心慌,最後揮手給那家夥打開了一條生路,野狼連夜逃離了道觀的後山。
王賢早上起來不見了野狼,驚道:“老師,這狼成精了,竟然能自己破陣?”
老道士笑道:“是啊!你再這樣折騰下去,連那些老鼠都要成精。”
王賢深吸一口氣,揮手笑道:“接下來,就輪到困人了!”
站在山間望沙城的老人聞言,突然轉過頭來。
看著他露出詭異的笑容:“話說,你已經快活了兩個月了......”
王賢聞言,嚇了一跳。
怔怔地說道:“難不成,他們還想著來找我的麻煩不成?”
這就這一瞬間,他想到沉睡將近兩月,醒來之後在山間呆了幾天,轉回沙城的孟小樓。
心道這家夥隻怕也快活不了幾天,就要再次上戰場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看著老人回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在這裡等死......”
“跟他們在天路的戰場上比起來,我算是很幸運了......倘若那些家夥敢殺上門來,我管教他們有來無回!”
老頭搖搖頭:“就怕他們用你的三個朋友逼你下山,跟他們決戰!”
王賢走到崖前,靜靜地望著沙城。
望著這座恍若一座九宮之陣的城池,淡淡一笑:“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跟他們割袍斷席。”
老人聞言一凜,自嘲笑道:“這樣一來,那可真沒意思了。”
王賢搖搖頭:“他們來找我的麻煩,就有意思?”
......
終於,戰場上的天驕長老,齊齊回到沙城休整。
當天聖宗,百花穀,甚至靈山的天驕知道王賢消息,頓時炸鍋了。
且不說三聖宗在兩月之前,連大長老的孫子也死了。
眼見仇人來了天路,這些家夥哪裡還忍得住?
終於,天聖宗帶隊的長老發出命令。
三天之後,跟王賢有舊仇的長老、天驕,跟天聖宗齊聚道之下,找老道士討一個說法,跟王賢了結舊新新怨去。
一時間,沙城殺氣滔天!
衝天而起的殺氣,發出一陣陣轟隆隆聲響,如天神降臨,驚天動地。
蟄伏了兩月的烏老頭抬頭望向道觀,冷冷一笑:“天助我也。”
仰天發出一聲呼嘯,頓時有無數的妖獸聞聲而來。
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才是天路的主人。
明天,他就要將道觀上的師徒兩人踩在腳底。
遙望道觀的方向,哈哈笑道:“這一回,我要踏破你那座破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