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在沙城賣了十幾年的包子,熏了十幾年的煙火氣,也沒想明白。
自己曆經坎坷,飽受滄桑,同樣卻也無法知曉。
夢裡的王賢,哪裡還想得到這麼多?
在他眼前,所有的本能都被神海中的那一卷神曲吸引住了。
那一個個跳動的音符,赫然是將他往昔修行道經,甚至不死長生經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些斷裂開的思緒,不解之處。
一一展現在眼前,如黑夜行路,前方突然亮起一盞明燈。
當下心裡隻有歡喜,哪裡還顧得上身後一路風霜?
一刹那,過往修行不死長生經的深晦澀之意,道經那些無法理解的道理。
突然間豁然開朗,如蓮花的花瓣一般紛紛展開。
從當初在昆侖山的道觀抄寫道經開始,到後來的不死經,長生經......
一路行來,歲月如潮水般逝去。
自己就算境界跌落,回到少年時光,卻已經觸到天路的風雲之巔。
便是夢裡,看著這卷天地間的神曲,他第一次感悟與這一片天地共呼吸。
卻又有一種坐忘萬物,心生茫然的感覺。
就在這裡,神海再次起風浪。
那些沒有被煉化完的魔息卷土重來。
自己身體每一處都似要爆炸開來,神海的天空,有無數紛繁呼嘯的聲音,將他團團圍住。
體內的魔息如沸騰一般,如神海中的驚濤巨浪,洶湧澎湃而來。
直到他看到胸口那一顆龍珠,正在一吐一息,澎湃的龍息,更是沛不可擋。
天地變幻,我才是傳奇。
神海上方,那一卷神曲緩緩展開,在滾滾魔息的黑霧之中越發光亮。
一種逆天之威出現,便是天際雷聲隆隆,也無法擋其光芒。
而王賢,目光仍然被吸引在這一卷神曲之中,對身外之事恍若不知。
於是,他試著將神魔之力,神龍之力凝聚於指尖,輕輕撥動琴弦......
“當當當!”
一道金戈鐵馬的鏗鏘之聲,驟然響起。
就在當下,神海中梵唱之聲大盛。
一道金光從道觀夜空衝天而起,將整座大山籠罩其中。
一絲若有若無的鏗鏘之音響起之際,如天際驟然響起了電閃雷鳴之威。
夜空中的漫天風雲瞬間被攪動,一時間風起雲湧,如萬千神魔在空中排兵布陣,要與未知的敵人一決勝負。
沙城。
天聖宗的長老眺望天穹,深深吸一口氣。
身後一個女長老冷冷地說道:“道觀上的妖孽竟然攪亂了天地氣息,可見魔氣之盛,天亦難容。”
一襲黑衣的中年男人靜靜地回道:“如此,明日我們便替天行道。”
道觀裡,張老頭夢裡翻了一個身。
嘴裡喃喃自語道:“一些魑魅魍魎,也想忘揣天意。”
......
沒有天雷勾地火,也沒有郎情妾意。
從書院回到皇城,納蘭秋萩帶著馬爾泰曦蘭去了一趟鎮西王府。
王妃慕容如玉沒等到女兒,卻等到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眼裡的馬爾泰曦蘭不僅有天姿容顏,連修為也不在王東來之下。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就想找一個修為厲害,容貌不差的女子,來管住自己的兒子。
聽了納蘭秋萩的介紹之後,知道馬爾泰也出自北方的大家族,更是歡喜得不行。
雖然沒有當著馬爾泰的麵把話說破。
卻趁著文東來跟姑娘聊天的時候,把納蘭秋萩拉去了花園,細細打聽了一番。
最後也不管王爺的意思,當下讓納蘭秋萩做媒。
納蘭秋萩淺淺一笑:“我還未嫁,哪能做這事......等我回去,讓姐姐來操心。”
慕容如玉一聽點了點頭:“那也行,端王府的王妃,跟我家的關係也不錯。”
納蘭秋萩笑了笑:“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花廳裡,馬爾泰卻有自己的心思。
在她眼裡的王東來,身為王府的長子,一身修為不在自己之下。
跟李大路有的一比,甚至比那家夥還要英俊。
關鍵是,她若是嫁進了鎮西王府,總有一天王賢回家,還得管她叫一聲嫂子。
當年的恨,總得找一個最痛快的方式發泄出去。
李大路就跟一團棉花一樣,任她使力,那家夥就是不吭聲。
想來想去,隻有惡心王賢,才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你壞了老娘的好事,以後的年年歲歲,看我怎麼折磨你。
王東來看著眼前這個跟納蘭秋萩有的一比,甚至氣質不輸於納蘭的女子,自然是心花怒放。
哪怕現在讓他跟王賢低頭,他也願意。
......
“啊啾!”
夢裡的王賢打了一個噴嚏。
睜開眼,不知道是沙城的天驕瞧著自己入魔,還是寒山寺的老和尚已經等不及了。
又或許是龍清梅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事物,打算離開虎關門了?
靜靜地望著窗外,又下雪了。
想著今日一戰,有可能就要被那塊玉璧召喚回去。
不知道哪年,才能再回天路?
或是跟老師在另一方世界重逢?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喃喃自語道:“老頭,想不想吃羊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