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南宮雲翔招了招手:“南宮大哥,我請你喝一杯!”
南宮雲翔一愣,看著麵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忍不住問道:“兄弟來自何處,我們見過?”
王賢搖搖頭:“沒我,我也隻是剛剛聽你介紹,隻是感覺你氣色不好,不如喝一杯酒。”
南宮雲翔聞言,臉上一時黯然。
直接過來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隨後笑道:“人生得意須儘歡,更不要說我隻剩下七天的時間......”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白芷忍不住跟金遇春問道:“你是哪門子醫生,這東海的師弟又患了哪門子絕症,怎麼會隻剩下七天的時間?”
金遇春搖搖頭:“在下雖然才疏學淺,可怎麼也是祖傳......”
“南宮大哥身上的傷共有七處,五處舊傷,兩處是新創......原本這些傷對我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李青兒聞言,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金遇春搖搖頭:“可好死不死,他又喜歡喝酒,喝了兩個女人配製出來不同的毒酒......就算我出手,他也隻能再活七天。”
李青兒聞言臉色一變:“七天!”
“沒錯!”金遇春看了王賢一眼,苦笑道:“最多七天。”
金遇春歎了一口氣:“皮肉之傷,我用金創藥就能治。”
“可就在我替他治病的時候,又喝了兩個女人不同的毒酒......眼下他身上一百九十九塊骨頭,都已毒入骨髓。”
南宮雲翔一口喝光了杯裡的酒。
看著王賢苦笑道:“我還有七根骨頭沒有感染......再過七天,等最後一根骨頭也染上,我必死!”
李青兒一驚:“世上,難道沒有解藥?”
金遇春搖搖頭:“原本有,可是兩種不同的毒藥摻在一起,就算神仙也沒有辦法了。”
白芷倒吸了一口涼氣:“於是你們想去秘境?”
“沒錯!”
金遇春看著眾人回道:“希望能在秘境中找到一株萬年神藥,替南宮大哥解除這要命的劇毒。”
王賢一聽,呆住了。
薛玉想要割鹿刀,南宮雲翔要神藥救命,龍清梅和唐青玉想要容顏永駐的靈藥。
那麼天聖宗的師姐呢?鳳凰書院的兩人呢?
眾人看著眼前的南宮雲翔,看著他蒼白的麵容。
都在試著去想一身骨頭都毒入骨髓,這得多痛苦,多殘酷?
也隻有王賢知道,身中劇毒的滋味是多麼無助。
甚至在那些日子裡,他根本連想都不想。
他對百花婆婆的恨,是永遠都無法抹去的,雖然眼下的他已經將那陰寒之毒驅除了。
他在想,對南宮雲翔來說,這種痛苦如何能忍受?
眾人一時間,都呆住了。
都在各想心事,想著自己倘若還剩下七天時間,要去做什麼?
誰知南宮雲翔卻笑了起來。
王賢又往他杯裡倒了一杯酒,也跟著笑了起來。
白芷一見,忍不住問道:“小家夥,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王賢笑道:“我們生下來,就是奔著死去的......如果無法求來長生之道。”
金遇春一聽,呆呆地回道:“好像有些道理。”
南宮雲翔點了點頭:“我就算不死在南疆,也有可能跟去了天路的師姐,師兄一樣,死在另一個地方。”
臥槽!
王賢一聽麻了。
端起杯子笑了笑:“你既然喜歡喝酒,為什麼不再喝一杯?”
金遇春笑道:“他喝得越多,便死得越快,有可能等不到七天,到第六天早上醒來,就睜不開眼睛了。”
王賢搖搖頭:“與其痛苦七天,不如開開心心活上六天!”
李青兒歎了一口氣:“因為他還想活下去,還想多活幾年......誰不想多活些日子?”
這回,連鳳凰書院的兩人也點了點頭。
更不能否認生命如此可貴,又有誰不珍惜。
錢楓和周小山舉杯,一飲而儘。
錢楓看著南宮雲翔說道:“我們活著的時候,有一些想做,而不敢去做的事情。”
周小山跟著說道:“沒錯,甚至因為活著,有些人想愛卻說不出口,因為活著,難免會有很多的顧忌。”
南宮雲翔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我們活著的時候,有誰能隨心所欲?”
白芷搖搖頭:“有一種人,是這樣的。”
趙猛問道:“哪一種?”
金遇春苦笑道:“就是像南大哥,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天的人。”
“哈哈哈,遇春兄弟說得沒錯!”
南宮雲翔放聲笑了起來,又喝了一口酒。
隻是這一瞬間卻無人能笑得出來?
每一個修士的悲傷,莫過於知道自己將要去麵對死亡,而且還是躲不過的那種。
這是所有人的悲哀。
將進酒,杯莫停。
停不下來,那是因為喝酒的人,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歎了一口氣,王賢淡淡一笑。
問道:“如果諸位知道自己最多還能活七天,在最後的七天,你們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