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道驚雷,又似一抹春風。
拂進了敖千語的神海。
天地有正氣,這還是她頭一回聽人說。
而關於陰陽法則之力,她也是頭一回從王賢嘴裡聽聞。
她有一些迷茫了,難道自己一身的修為,還不如眼前聚氣境的王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喃喃自語:“爺爺,當年從大漠一路而來,哥哥沒跟我說起過這些道理。”
敖亯微微一笑:“或許,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
小白看著她嘿嘿笑道:“哥哥的師父是老神仙,哥哥是小神仙,姐姐不會明白的。”
敖千語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切不合常理,必然都有合理的緣由。
老人凝聚出天地之力的一劍,那是因為老人明白了一些天地間的道理。
那麼眼前的少年凝聚出來的陰陽法則之力,隻怕更在老人之上。
這讓她很是歡喜,她要繼續看看究竟會有什麼神跡。
小白什麼都不想做,隻是想靜靜地看著哥哥如何一劍破敵!
他在這裡待不了多久,就要跟姐姐一起離開,他要乘風化龍,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
而在離開之前,他要好好地看著哥哥能不能破敵,如何破敵。
王賢沒有亂。
東凰漱玉也不會亂。
站在大陣中的她,將自己也站成了一塊岩石,一塊讓數千天魔大軍直接無視的岩石。
她很喜歡看這兩條黑與白的魚兒。
就像看著王賢下一刻就要揮劍斬魔一樣。
隻有王賢今日斬去更多的惡魔,才能為虎門關的將士,爭取到更多休養生息的時間。
老人手中的劍在瘋狂地揮舞,於是他身前那一道凝聚而來的天地之力。
也在發出回應,如神龍一樣,往前衝去!
荒原上的劍嘯愈發淒厲,一道凝聚了天地道理的劍氣。
像衝出深淵的惡龍一樣,一路往前轟擊。
荒原上繼續響起一陣陣沉悶如雷的撞擊!
漫天都是被劍氣激起濺飛的冰雪泥土和碎石!
王賢沒有亂,因為他身前的這兩條黑白魚兒越來越大,流動得也越來越快。
跟老人不同,他不過聚氣三重的修為,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凡人。
他手中的劍從普通的鐵劍,演化為一把閃電纏繞的靈劍!
橫劍於身前,隻是伸手之間,便攪亂了荒原之上的法則之力。
麵對老人凝聚出來的神龍一劍,他陰陽魚兒顯得有一些笨拙,還有一些可愛。
雖然笨拙可愛,卻無人能破。
就算是虎門關的城主來到戰場之前,也無法破去這兩條陰陽魚兒。
當此世間,無人能破。
隻要這一方世間沒有聖人,便無人能破去他身前三尺前的這一道陰陽之力。
便是聖人,也無法輕易破去。
在沙城外的問道台上,借助了張老頭之力,他已經揮劍斬化神。
如果木聖天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這是他帶著大軍離開的最後機會。
這一刻,端木法的眉間有煞氣閃動。
揮動手中的靈劍,頓時將荒原上更多的天地靈氣召喚而來。
再次催動斬出的這一道神龍劍氣,就算少年狂妄無邊,但對著這一道凝聚了天地間最為純正道理的一劍。
他有信心,一劍斬敵!
一時間,荒原上響起一陣金戈鐵馬的鏗鏘之聲。
由遠及近,轟然而至。
又一道黑色的劍氣從端木法的靈劍湧出,直斬往王賢撲去的那一道神龍之劍中。
登時漫天黑霧彌漫,劍氣縱橫。
轉眼間,空中斬出那一道神龍般的劍氣,暴漲一倍不止。
刹那化身為一個黑霧纏身的怪物。
如惡龍,若怪物的一道劍氣發出低沉吼叫。
巨大的劍氣表麵黑霧流轉,幾如黑夜降臨一般,黑霧或張或合,刹那間往王賢一口吞噬而下。
王賢一聲長嘯,兩條黑白魚兒衝天而起!
直衝雲霄的刹那,黑與白兩條魚兒迎風暴漲。
飛速旋轉中的兩道陰陽劍氣轟然而動,將撲下來的惡龍和怪物一口吞下。
一切太快,如夢幻一般。
寂靜的荒原上響起了一陣“嗖!嗖!”的破空之聲。
緊接著儘是破空之聲,無數的黑霧,包括黑霧裡隱藏的劍氣。
帶著濃濃煞氣的劍氣,在轉眼之間,被兩條黑白魚兒吞噬。
就在大軍欲要歡呼之時,如那惡龍一般的黑霧,突然伸出數百條長臂,每一隻手臂上都集凝聚著濃鬱黑氣。
看去幾乎就像是一頭惡魔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跟兩條魚兒纏鬥起來。
幾百隻怪手竟如鬼魅一般,在半空中迅速舞動。
然而那黑白魚兒對這些黑手絲毫不懼。
轉眼之間,這一道恐怖的劍氣所化的惡龍,漸漸被兩條魚兒吞噬。
隻有如尾巴一樣的黑霧,還在空中不甘心地扭動。
嗚嗚!
黑白魚兒快速旋轉。
將最後的一道黑霧連著那些劍氣,統統吞噬得乾乾淨淨。
這一頭黑龍就像失去了天力之力的支持,迅速消散在王賢的麵前。
天上的小白看得津津有味。
看得敖千語跟爺爺目瞪口呆,心道這樣的法則之力,為何之前自己沒有見過?
無數的蠻族將士為之啞然。
千年以來,這是第一個能夠當麵跟皇城長老正麵硬抗的少年修士。
風雲變幻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