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江河怒濤。
波瀾洶湧。
驚怒之下的端木法,以天地靈氣凝聚出越來越多的劍氣。
以他化神巔峰之力的操縱下,化作一場劍雨往前飛去。
每一縷劍氣都帶著絲絲煞氣,滾滾靈劍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絕,如電閃雷鳴,撲向前方的少年。
吞噬了惡龍的陰陽魚兒並沒有停下來。
旋轉之中漸漸變大。
無視飛斬而來的這一陣劍雨,旋轉於虛空之中,一邊吞噬空中的黑氣。
一邊搖晃著腦袋,對準了端木法斬來的一道劍雨。
就在這裡,東凰漱玉的耳中傳來了哥哥的聲音。
東凰漱玉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苦笑道:“哥哥,你們怕是看不到這驚天動地的一戰了!”
東凰明淵一邊拍馬飛馳,一邊嚷嚷道:“這斬天斬地的一劍,為什麼不等著我來啊!”
東凰漱玉笑道:“那是因為你們都是豬,隻知道貪睡。”
一千道!
一萬道!
漫天的劍氣挾著天地之力,仿佛無休無止,轟然而來。
隻不過吞噬了惡龍的黑白魚兒,這時變得更大了一些,根本不知什麼是疲倦。
兩個不同陣營,於道法登峰造極的修士。
便在這荒原之上,使出了自己最為得意的一招,往對方發起攻擊。
風不停,這些劍氣自然也不會停下。
嗚嗚,荒原上狂風挾著漫天的劍雨往王賢斬落。
催動劍氣的端木法麵色煞白,連著手中的靈劍,隱隱也有些顫抖起來。
怎奈那兩條魚兒不知疲倦,依舊在空中歡快地遊動。
你有多少劍氣使出,我便吞噬多少。
就算有漏網之魚斬在王賢的頭上,也被那一道混沌氣息擋在了外麵,不能進入他的世界。
風在嘯,劍氣錚錚,卻傷不了人。
莫說數千的蠻族大軍,連大帥木聖天的臉上,也凝聚出一抹凝重的神情。
感覺有一些不對勁,卻又無可奈何。
兩人正在對戰,他無法命令老人收手,也沒有道理讓自己的人撤離。
端木法臉上猙獰之色越來越濃。
戰意更加高昂,仰天嘶吼之下如惡鬼咆哮,再次爆發出來。
此時的蠻族大軍一片鴉雀無聲,人人失色。
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兩人登峰造極的鬥法,看得他們目眩眼花,難以自禁。
萬萬沒有想到,端木長老凝聚出天地間最強的劍陣。
竟然奈何不了眼前這個絕世妖孽?
難道,數千的天魔大軍還打不過一個凡人少年?
一個聚氣境的渣渣,也能擋下大軍的鐵騎?
眼見久攻不勝,端木法止不住仰天狂嘯。
不可思議地騰空而起,往數十丈外的少年飛掠而去。
一時間天上地下,一片驚呼之聲。
便是東凰漱玉也輕呼一聲。
她也沒有想到,老人竟敢在身犯險,欺身而來!
要知道,王賢剛剛在梅花穀斬了虎門關的老人,又怎麼會懼怕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長老?
唯有大帥驚而不亂。
深吸一口氣,口中喝道:“速戰速決!”
但見老人快如閃電,轉眼已撲到了王賢的跟前不足二丈的地方,一時間黑霧湧動,無數隱於黑霧中的魔爪伸了過來。
身化惡魔的老人一張蒼白的臉龐上瞬間漲紅,帶著一道隱隱的煞氣。
隻有王賢知道,當下的老人手裡肯定捏著一塊魔晶刹那煉化。
欲要以滾滾的煞氣來偷襲自己。
不等空中旋轉的兩條魚兒張口,王賢手裡的青鋒劍,已經忍不住刹那斬出。
隻見劍芒暴漲,如巨鯨吸水一般。
瞬間將天空中滾滾而來的煞氣吞噬,橫於主人的身前,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黑白魚兒發出一聲歡呼,在空中歡快地旋轉起來,如同伸出雙手去擁抱撲上來的老人。
老人麵色大變,卻已經收手不及。
隻聽得一陣“鐺鐺鐺!”
“哢嚓!哢嚓!”鏗鏘之聲轟然而起。
一時間黑霧散亂,無數煞氣所化的魔爪儘數被青鋒劍吞噬。
便是有幾道越過青鋒劍的煞氣,也被兩條魚兒一口吞噬,隻剩下這些嗚嗚的黑霧在風中亂舞。
“我跟你拚了!”
老人哪裡甘心就此失敗?
當即斬出一道璀璨劍氣,欲要強行穿過這兩條黑白魚兒,一劍刺進王賢的胸口!
“哢嚓!”一聲,在風中響起!
王賢手中的青鋒劍倒轉直斬,於電光石火之間斬在端木法的靈劍之上。
老人頓時如被雷擊,身形大震。
仰天長嘯一聲,被一劍斬得往後倒掠而出,一直倒飛了十數丈方才自半空跌落在荒原之上。
手中的靈劍斷了成截,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
鮮血濺在半截斷劍上,眼中那一抹血紅,這會已經化為了濃濃的黑夜。
如九幽之下的惡魔一般,再無一絲清明之色。
天上地下,瞬間死寂。
隻有兩條緩緩遊動的黑白魚不受其影響。
一陣搖曳晃動,滿天都是黑白劍氣發出幽幽光芒。
原本老人以天地之力凝聚出來的劍雨,已經儘皆消失在虛空之中,隻剩下兩條不知疲倦的魚兒。
一種不祥的感覺,籠罩在數千大軍的心頭。
眼前的端木長老,還能再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