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身邊這些忠心耿耿的貼身護衛中,獨臂刀客薩日楞第一個毫不猶豫地拔出刀來。
在他的心中,那位公主就是至高無上的天仙。什麼國王、王子、大臣統統靠邊。隻要公主一聲令下,他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砍了國王的腦袋。
那些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明顯人數眾多。他們麵目猙獰,也毫不客氣地紛紛亮出了手中的家夥。
雙方還未來得及動手,那位綠珠姑娘腳尖輕點,寶劍的劍鞘已經扔在了公主的腳邊。
說是遲那時快,綠珠姑娘那把銀光閃閃的寶劍,已經穩穩地橫在了那位未來王位接班人的脖頸之上。
她不慌不忙,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衝著那位目瞪口呆的國王輕聲說道:“國王陛下,今天若是我們的公主,少了一根汗毛,明年的今日就是這位王子的忌日。
望您三思而行。”
“都不要動手!”
一向冷靜的國王連忙伸長手臂高喊道。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而且己方人多勢眾。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準保十拿九穩。
沒料到公主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侍女,而那位平時看上去柔弱的公主,竟然絲毫不肯退讓,完全不了解他作為一國之君的一片苦心。
他知道自己的年紀已經不小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這唯一的兒子。
對麵的溫妮公主站在那裡紋絲未動,在她那貌似鬼斧神工,精雕細刻如美玉一般的麵頰上,絲毫看不出驚濤駭浪般的情緒起伏。隻是那兩隻湛藍如深潭一般的雙眼,瞪得很大。
此時她緩緩抬起右手,露出了藏於袖中的那把鋒利匕首。刀尖輕輕抵住了自己雪白的脖頸,語氣平靜的說道:“王叔,你收手吧。
我今日就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複:你若還要苦苦相逼,送到那位所謂友邦國王手中的,隻能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他什麼也彆想得到。
而你將永久背負逼死公主,向入侵者屈膝投降的罵名。
你覺得那個國王的寶座你還能坐得穩嗎?”
穆勒國王雖然臉色鐵青,此刻卻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他猶豫了很久,隻得無奈地擺了擺手,讓那些刀斧手退得遠了一些。
綠珠也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忍不住輕聲喚道:“公主殿下,千萬彆做傻事。
我們這些人還都在你的身邊呢,事情還遠沒有到那一步。”
公主望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似乎變得溫柔了許多。
那眼神仿佛在告訴她:自己有分寸。
雙方這種令人難堪的僵持,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穆勒國王一掃臉上的陰霾,換了一副笑臉說道:“溫妮公主,我的好孩子。叔父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可能暫時無法理解。
我們可以隨後坐下來再慢慢商議。你先把匕首放下,當心劃傷了自己。”
溫妮公主轉頭望著他,目光變得冷峻而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