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大缸中注滿了清水,那水質銀閃閃,電霍霍,分明是一大缸的雷漿。這雷漿上蕩著一道法籙,籙上則是卷了一塊鐵牌,牌上書有雷部五雷府的秘字。
召神遣將是正道諸真的一大手段,在四境金丹這一階段,真人們在天上多少接觸了一些神將仙吏,有極少數自身便已然躋身其中。
對於召神遣將而言,一般都會使用令牌,或者符檄來召喚。
像是玄壇真人這又是打牌,又是燒符的,明顯是自身的關係不硬,同太平山上的祖師們走動也不多,這才這樣連連送發訊號。
“召雷將,召雷兵。
揚雷鼓,伐雷精。
飛金星,執火輪。
布巽氣,斬妖邪。
叱霧,撮五雷疾速行,急急如律令!”
天河峰的真人所誦念的法咒一停,上方的天色立馬有變,風聚雲湧之中,一道模糊的怪影立現。
怪影逼近,現出真身。
隻見其身若力士,裸胸袒腹,額具兩角,麵赤迸彩,足掌似熊,腰係豹裙,頭戴鎏金寶高冠,手拿三股鐵鋼叉,正是三十六雷將之一的流金火鱗正雷將。
此將驅雲而落,對著真人奇道:“這不是我部「行雲司」下的丹華池水上吏?!”
“正是。”
真人肅容而對,指著那膜衣中一尺二寸的魂魄說道:“此妖道乃是秉承著一千八百道魔宿劫念降世,今為門中靈虛子所伏,特請流金火鱗正雷將下來正法。”
聽到真人言語,正雷將收斂麵上輕鬆之意,雙手一擦,即刻有雷聲隱隱,電光霍霍,那赤意郎君魂魄上露出驚容,隻因求降的火遁神法已被打斷。
見著魂魄如此狼狽情狀,季明的心中平衡一些,赤意郎君到底是個旁門左道,入不了天曹,亦是列不得仙班。
正雷將雙手再一次擦起,那膜衣之內雷轟電灼,魂魄外浮出條條紅線,自發的交織起來,好似在魂魄外套了一件火紅的綢子。
“這是劫念!”
流金火鱗正雷將沉著焰眉,說道:“諸位,看來我得將他押入雷部天牢了。”
“不!”玄壇真人抹著額上熱汗,連忙上前勸阻說道:“此為天南鬥法之劫,自有我太平山親自受審,就不勞正雷將勞神押送了。”
赤意郎君身上的秘密甚大,就是天上的仙神亦是動心,玄壇真人自是不會讓這肥水外流出去。
天河峰的真人執禮說道:“多謝雷將行法,此妖道於山上還有大用,懇請雷將能在其魂魄上施禁一道,好讓小吏押他回山交差。”
流金火鱗正雷將麵上微有不悅,但是一想到太平山祖師們的來頭,他心中到底還是壓下了情緒,說道:“好,這不過舉手之勞。
我這裡有一道「指連心」的雷禁,你們之中有誰借我雙手一用。”
兩位真人對視一眼,其中玄壇真人剛要說話,便聽季明搶先出聲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