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見到星官的動作,強忍著自己的應激反應,隻覺掌上的舍利瓶一沉,瓶身上赫然現出一副「金雞報曉圖」,圖上金雞背後有一輪東升之大日,日輝伴著金雞的神彩於瓶上四溢,光可奪目,炫耀至極。
“如此施法於瓶上,不在你掌中,這是否放心一點?”
昴日星官的聲音似乎從天邊飄來,待季明去看星官時,其身影已消失原地。
兩三息後,昴日星官的話音再度飄來,“切記,切記,此瓶上之法隻可取部分劫念,取後當解釋那托世之人,放其自由之身。”
“星官,赤意郎君受押於上府福地,我若放他怕是會犯了山規。”
“莫怕,莫怕,你可是延壽宮中的使者,若是不能自決,便去問一問老星君,祂一定能為你指一條明路,不過後續機緣便與你無關了。”
昴日星官最後一點餘音消失,似乎將最終的決定權給與了季明自己。
“這話說得倒是坦蕩,不像是包藏禍心。
隻是若昴日星官此言乃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用此話彰顯其坦蕩之意,再以所謂的後續機緣,來動搖他的意誌和決定呢!”
季明托著舍利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神木之上,碧葉虯枝之間有一草窩,左右有仙鶴錦雞鹹集,窩中昴日星官趺坐在此,掐指測算,麵有遺憾道:“可惜,可惜,此子真乃無後緣之人,不過卻是個有福的。”
八月,太平山,大捷有傳。
捷報有記:本月初,張霄元領天河峰虎眼、上府弟子胥墨子、青囊子,於盤岵大山內五毒福地鬆蜂崖擊破福地山陣。
其中陣斬全真子崔蒙,並擊潰籠夫人所領盤岵內外修士,各寨來援修士,同盟的南海寶樓派弟子,嶺中雜散一共二百七十餘眾,現在鬆蜂崖上隻餘三人禦守。
“哪三人?”
上府中,明麵上鎮守在此,具體統籌鬥法事宜的離朱法師問道。
底下有龍虎高功回道:“回稟法師,乃是籠夫人、真靈逆徒王蟾,還有原壁虎仙法脈下的遊老三,此三人仍在山上借地勢之利負隅頑抗。”
“嗯!”
離朱法師微微頷首,其頂上的九十九口火燥劍攢簇飛動,劍群如夜中火星流螢,合合而舞,無序浮遊,自有一股極致危險的美感。
“山上往日總有非議,言張霄元承上府福蔭已久,未立大功,今日一看,此言可以休矣!”
法師說罷,眾人齊聲稱是。
“不過其它幾路亦有大功,府內需有議賞,另外盤岵大山內的暗樁已快收網,這些門人潛伏多年,皆為山上功臣,爾等須安排妥當。”
“是!”
眾人再道。
“師兄!”座中玄壇真人出聲道:“嶺中捷報雖頻,但是五仙老仍是蟄伏不出,必釀禍心,當傳發敕令,命暗樁全力查尋內情。”
“可,此敕令送與道君受印再發。”
離朱法師點頭道。
“法師。”天河峰空相和尚合十道:“黃庭宮翠尾山金刀禪院元刃師太,真靈派陵陽澤府無寐真人,南荒天騰山下新晉散真火浣道人前來助陣。
另外還有五方道土內,及其南海的小宗散真、逍遙妖仙等,自薦而來。”
“善!
此得道多助也。”
離朱法師點頭道:“空相,你來安排開宴洗塵。”
座中,空相和尚遲疑了一下,再道:“元刃師太點名要去嶺南助陣。”
“情理之中。”
離朱法師點頭說道:“元刃師太同地方大師交情匪淺,此番前來助陣,一半是因匡扶天南正道,一半是因靈虛子而來,當為此子記上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