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還好,自是隨心所欲,無有不服,但是如今他才剛剛主動投誠,聲勢大衰,正是要對下麵展示懷柔手段,好團結內部的時候。
不多時,伏背公突然想起一處被忽視的地方,眼中是壓抑不住的驚色,道:“山河殿!”
他剛剛縱光出洞,一珠從身上脫出,在身外滴溜溜的轉了兩圈,此珠沒有過多“留戀”,徑直的往某個方位飛去,好似天際流光似的。
伏背公剛準備去追,便見嶺東道將徐偃子騎坐金色龍鯉攔在前方。
徐偃子沒有硬攔,他也自知攔不住,讓了開來,道:“仙老,浣紗娘娘可還在山中,玄盈上人和我師傅也還在此間,您難道是要棄她,棄眾門人而去?!”
神蠆珠失控遁走,伏背公心中暗急。
不過此寶到底被他煉成第二元神已有數百年,這第二元神也已堪堪將成金丹,現在即便被敵人施法喚走,一時也難以煉化,所以他雖急,但那一份定力仍在。
山中,泰禾真人現出身來,麵色不渝,若伏背公真來個先降後叛,那他真成笑話了。
“前輩,三思後行。”泰禾真人麵無表情,臂彎內的玲瓏尺微微放光,再道:“若前輩執意離去,先前我應下的條件,可就得統統推翻了。”
伏背公強忍怒氣,道:“我有一件寶貝被敵人施法攝去,那寶中有我手段,一時半刻對方難以得手,所以我定要追索過去。此事你們若拿不定主意,可去同玄盈上人商議,差遣個人隨我一同前去。”
泰禾真人見伏背公不似作偽,心中相信三分,當即傳報玄盈上人,並聯絡上府。
“不好!”
伏背公雙目一瞪,身子一晃,差點從半空栽下,狀若瘋魔的慘呼道:“誰斬了我的第二元神。”
泰禾真人和徐偃子腦後生有一股寒氣,元神本就是修士最敏感的地方,而這煉第二元神更是「逆亂陰陽」之事,一旦有損,元神道傷反饋於本體,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身隕。
伏背公眼神迷茫,後又清醒,如此反複數次,最終看向泰禾真人和徐偃子,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們.你們誰斬了我的元神?”
漱石洞內,壇上誦咒聲未曾停過一刻。
季明即便念得嗓子冒煙,依舊不敢有一絲走調,頂上三花中法籙浮沉,借下老星君法力,好在自己金福使者的身份有些牌麵,借下的法力頗為可觀。
定魂樁上,紫蠍殘神愈發的萎靡,所顯化的紫蠍隱隱有崩解之象,正當季明暗自著急之時,洞外一道流光飛來,懸定在壇上,現出紫珠一顆。
那珠中蜷著頭蠍子,正是伏背公所煉的第二元神,這會兒神蠆珠仍在定魂樁上殘神的控製中,半點不得鬆脫。
季明趁此機會,往自己的腦門上一拍,那一顆久久未曾使用的【濕卵胎化之眼】自靈台內飛出,往那紫珠上猛得一撞,霎時深邃的紫芒染遍了洞內。
神蠆珠所煉第二元神,不,無論何法所煉的第二元神,都非全魂,難以屍解轉劫,再活一世。
而季明的濕卵胎化之眼有轉世投胎之大能,即便無法對外人使用,但上麵的轉世之靈機,對於第二元神這等缺魂而言,也是算是一種極大負擔。
這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彼之砒霜,我之靈藥。
他濕卵胎化之眼這一撞,第二元神即便不被撞崩,必然被重創。
果不其然,一撞之後,轉世靈機接觸神蠆珠上的第二元神,珠內那頭蠍子元神立刻顯出不適,直接被打出珠中,元神之形縮水了一半。
在耀眼深邃的紫芒中,季明施展「幻法·貝闕珠宮」,結合元神力,斬出一記元神幻劍,那蠍子立時兩分,一部分還在舞鉗,一部分仍在甩尾。
這一刻,季明仿佛聽到伏背公的哀嚎,而被斬成兩半的蠍子,隨周遭的紫芒,一道化入神蠆珠內,此為元神消隕,而神蠆有補。
“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