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果至毒,於他雖然無益,但是對自己那「七形毒元寶幢」大為有益。
將七形毒元寶幢放出,在殿外撐開,寶幢在自轉中放出毒性油彩浸入虛空中,六條燕尾飄幡上的毒物飛出—流水蠍子、坐火壁虎、鐵背蜈、伏砂蟾蜍、金鉤蜘蛛、翠口靈蛇一個個遊走而出。
那發黑的棗子,還有長毛的交梨,果然吸引了這六種毒靈,一個個迫不及待的盤旋下來,吸食上麵的毒煞。
“啾~”
寶幢的蓮花焰珠頂上,通體紫黑羽毛的魔鴆叫了一聲,那聲中滿是渴望。
以往被魔鴆驅使如意的六毒,這一次似乎充耳不聞,繼續吸食著毒煞。
魔鴆眼眸一紅,就像兩枚發光紅瑪瑙,下一秒魔鴆那鳥喙上下一張,發出瘮人的,好似深夜嬰孩的尖啼聲,連殿中的季明都被嚇了一跳。
此聲之下,六毒再不能無視魔鴆,將“火棗”、“交梨”上供於魔鴆前。
魔鴆目中閃過滿意之色,正要享用之際,這兩個腐毒黴果竟然自己飛走,往原野下的碧波中投去,魔鴆兩翅一振,化作一點赤星追去。
尤其魔鴆太快,季明肉眼隻捕捉到一條亂舞的紅線,當他再次見到魔鴆時,其已重新落在寶幢上,那兩枚毒果早入腹中,正得意的拍翅大叫著。
季明收起寶幢,這幢上已起了變化,他心中暗道:“這一件寶幢本就是申陽老魔奔著法寶而煉就的,如今怕是距離法寶品質又近了一些。”
在靠近原野的近岸碧波上,那些浪花似乎小了一些,季明目光投向這裡。
“業畜!”
季明口中低喝道。
他就知道那“火棗交梨”在這裡不是巧合,定是有“人”故意放在此處。
而且那“人”必是存有惡意,季明盯著原野下的碧水泛波之處,細細感受著下麵的動靜,隨時準備出手。
“走了?!”
季明元神力探掃中,碧波下已空無一物,對方顯然沒有久留。
“祖師留在殿裡的法圈足以震懾諸邪,我倒不必多擔心,先在這裡煉法養神,再探探那口洪鐘所在。
按照離朱法師所言,這口洪鐘一年一響,可令雷文山澤暫時同外界相通,我可以借助這個機會將千手兒連同蜃龍石胞一起給送出去。”
這樣想著,季明從舍利瓶中倒出十數滴的甘霖仙水,灑在頂上三花的神花中,元神受甘霖滋潤,立馬精神煥發,第二元神的負擔瞬間減輕。
甘霖仙水乃季明從蜃幻靈境內的龍藏中收取,一共有千餘滴。
太乙青木山中,他在那桃花仙子的草庵處送出百滴左右,如今還剩八九百滴。
這些甘霖仙水足夠他未來煉法修行時,祛除第二元神所帶來的沉重負擔,使他可以正常的修行煉法,保守估計也能撐上個五六十年了。
接下來,季明將趁著這難得的閒暇,正式的開始他的煉法修行。
此法不是剛得的定身法,也不是本門甲部真法,而是他那已練至絕頂的一氣大擒拿手。
在夜深露重之時,聽著刷刷的波濤聲,季明點上數根小燭,營造些許讀經習道的良好氛圍。
他在蒲團上隨意的交腿坐著,而後取出玄壇真人所贈的道術手劄,攤放在雙膝之上,聞著字裡行間的墨香氣,慢慢的沉下心讀了起來。
一氣大擒拿手在季明手中練至「六六精罡氣葉」後,便難以寸進一步。
即便上次朝勾山上,他親見雷將巽十三郎施展神通秘術·吒風罡音後,心中靈光乍現,大有所悟,仍覺有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橫在前麵。
季明心中有預感,玄壇真人的道術手劄或可解他心中之惑,令他可以找到一條通往神通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