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浦穸山。”
離朱法師說起下一個罪情。
“是,穸山,躲避壽終之日的隱秘地方,被視為魔頭妖孽的靈山寶地,它更是屠殺了.”
“此事靈虛子報備過上府。”離朱法師打斷了百草真人慷慨激昂的話語,淡然的說道:“這報備之事,百草師弟你可曾調查清楚了。”
“這”
百草真人搖了搖頭。
“這也不怪你,此事本就見不得光,畢竟鬥法之中,一切以大勝為第一要務,至於其它事情,自然得往後放一放,這道理師弟是明白的。”
“明白,明白。”
百草真人有點方寸大亂,找補道:“穸山能夠招攬盤岵大山中那些煉了陰景伏屍功的貪生之人,進一步策反盤岵人心,確實是一步好棋。”
法師將罪情書上,那些關於穸山的相關文字抹去。
“盤岵大山雖然已經平定,但是法統未滅,不日將另外尋個地方,再立新宗,而上府需要穸山的存在,好在這個新盤岵中插入暗樁。”
將罪情書再度合上,法師看著百草真人道:“若是沒有新的補充,我這就去同諸真商議靈虛子新罪之事,依照罪情大小再判處新的懲罰。”
“沒有,法師請去。”
百草真人知道這是離朱法師的慣例,遇到事情不會一言而決,以顯示自己的公正之心。
他事前已和泰禾真人通過氣,也在三峰一府打點過,並不擔心這最後定罪一步,隻是沒想到自己這裡出了岔子,竟未將穸山大罪給敲定下來。
這樣看來,自己得儘快的拉攏到岐雲夫人。
若是拉攏不成,那他隻能求到陸道君的跟前,索求那個控製岐雲夫人身上火石禁法的道訣了。
理由他都想好了,靈虛子如今被囚雷文山澤,岐雲夫人這枚棋子不可閒置,久閒必生禍心,隻有擇人另掌那道禁法,而這最佳人選隻有張霄元。
誰能想到道君曾經隨手所煉的一顆火石,竟是成為岐雲夫人身上的一道禁法,而現在更成為即將左右靈虛子命運的物件。
百草真人反複思量著此事,心中逐漸安定。
無論如何,他身上都存在一個最大的優勢,那就是時間。
靈虛子被鎮壓於山澤中,一年隻有一次對外溝通的機會,也就是說靈虛子處在極端封閉的環境裡,除非突破到四境金丹,否則無法影響外界。
“四境金丹。”
百草真人想起同樣在尋求突破的張師侄,一味的打壓對手不是堂皇正道,霄元的道行必須大進。
他能夠感覺霄元在有意無意的疏遠自己,到底是他身上的左道風氣令霄元難以親近,但是這沒有關係,他杏林一脈的寶丹即將煉成,足以助霄元激發潛能,貫通老宿神法,煉成【蒼品金丹】。
想到這裡,他注視福地中的一個方向。
“陸師兄,明明有霄元這個托世之人,何苦還在繼承傳統上麵變革,隻要我們像盤岵大山對待赤意郎君一樣,幫助霄元獲得他應有的神法,太平山至少還能興盛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