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這老怪隱守在西南一地,畫地成牢似的,天南便少見他蹤跡,不少人以為他已經舉霞飛升。
起初季明被這樣一位前輩主動拜訪,還以為有什麼特彆之事。
不料這位德禽老怪就真隻是見了他一麵,敢情是來看一看他這煉成蒼品金丹是何許人也,圖個新鮮事。
在這事之後,季明便開始拒見外客,如此一直到了陸道君的受任大典,這才到了上府之中,幫著協調內外,實在是山上觀禮朝賀之人甚多。
那一層層深閣瓊樓,一進進珠宮貝闕,說不儘的靜室幽居,其中皆是人影攢動。
不提各大分壇子弟,還有同為正道的黃庭宮、真靈派,以及大純陽宮前來觀禮的人,便是旁門散數中過來朝賀者,那已是不下於數百人。
這是季明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露麵,即使是上府的一些弟子,也是頭一次見他。
“真人!”
季明才來沒多久,處理了些閒雜瑣事,摩崖子已是帶著一小童過來問候,摩崖子對身邊小童說道:“雪童兒,還不見過真人。”
那童子眉發皆白,紮著丫髻,怯怯的躲在摩崖子的身後,好奇的打量著麵前的道人,季明隨手送了這小童幾道符,對摩崖子道:“不成想你也動了收徒之念。”
“哈哈,難得清閒,便教個徒弟,也算不負所學。”
摩崖子笑著說道。
摩崖子收徒之事,這讓季明想起了如意童。
鶴觀那邊說雁虛山中沒有如意童的蹤跡,不過有人見到他跟隨在一位隻有半個身子的高人身邊,曾經在赭熊州中的一些名山大川中出沒。
半個身子的描述,季明意識到如意童應是跟隨在半截仙娥的身邊。
那仙娥乃天上蠶娘墜凡,品性不算惡劣,季明倒不擔心如意童被其引上邪途,所以隻對赭熊州中各大分壇傳下敕令,隻關注如意童蹤跡便可。
仙家清淨,少有熱鬨之時。
在這大典之上雖然熱鬨,但也僅限於下麵剛入道的修士,如龍虎高功一眾,都在靜室內論道談玄,而真人更高坐玉台之上。
些許雜事處理完了,季明稍稍厭了些,便也坐在一處玉台上,求個清淨。
正端坐中,忽然金丹內陰神一動,季明下意識的看向了泰禾真人,還以為自己陰神是受惡意所激,但很快明白這是他的第二元神即將出世。
“好!”
心喜之間,不覺引來興化真人責備目光。
“師弟,莊嚴大典,當有寶相示與諸派子弟,何故喜形於色?!”
“師弟謹記。”
季明渾不在意,擺手笑著說道。
興化真人無奈,暗自搖了搖頭,頗有無奈之色,畢竟金童已是太平山的門麵之一,他自然得多多包容了。
他知道在這下麵觀禮的,包括正道同仁們,多少有來探探太平山下一代虛實的意思,而繼離朱法師之後,這又一位蒼品金丹,無疑是極大震懾了宵小之輩。
有金童這位將來的“定海真龍”,太平山的改革就有試錯的成本。
在玉台瓊室之下,陸道君端坐在台上。
在其兩邊,有數個小童侍立於台下,祖師堂中香火煙氣團簇,漸成雲景,漫漫而來,將陸道君和諸侍童一一托起。
季明的足下生有祥雲一朵,將他徐徐而托,同玄壇、興化、泰禾、離朱、福鼎、丹玲、寶曲、寶相等,一道分立在陸道君的兩旁,也是在龍虎二翁、乙峰二僧、玄盈上人,以及三官將之下。
“祖師賜法,大典開始!”
興化真人朗聲道。
季明正在隨諸真一同禮讚新一代太平真君,忽然陰神異感更重一分,這是第二元神那裡出了些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