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來喜聲音打顫,時不時的抬頭上望,這位即成阿羅漢初果的狐妖竟是如怯懼,恨不得堵上季明的嘴巴一般。
季明到底不是正經的佛弟子,很多對佛門的理解還是【老家】帶來的,對於這三天之下的佛門缺少深刻的理解,這才道出‘眾生平等之觀’。
心中翻起了早前本尊傳來的佛法知識,其中道理確實圍繞著即身成佛的思想,想來在三天的壓製之下,眾生平等的這一思想根本無法萌芽。
“小老爺,此為魔道啊!”
胡來喜喊道。
“魔佛,有些意思。”
季明心中暗道。
“放心,我曉得輕重。
你先去聯係山中佛弟子,就說我欲取千花洞中佛法秘典與大家共品其中三昧。”
“我”
季明麵容一肅,道:“需我再重複一遍?”
“是,謹遵法旨。”
胡來喜沒法子,隻得遵從於眼前蚩神小老爺的魔威,憂心忡忡的出了千花洞,洞外他三步一回首,希望小老爺收回法旨,但洞內沒有絲毫動靜。
“或許小老爺隻是邀買名聲。”
胡來喜心中催眠自己,思量道:“他在老祖親傳之中排名最末,而如今主持慶真觀的黃躁子非易於之輩,乃是個嫉賢妒能之徒,且在觀中暗聚邪黨,積蓄聲勢。
小老爺或許是要團結山中佛門修士,施恩賜法,來壯大名望,好在洞中安心修行,使自己不為黃躁子所擾”
如此揣測一番,胡來喜心中總算好受一些。
在胡來喜出洞之後,季明便往洞中經樓一行,除了抄寫千花洞中老祖佛法秘典藏書之外,也準備尋找延壽之法,接火君之事始終是他的一樁心事。
經樓有六層,除了最上兩層,其餘樓層季明均可通行。
值得一提的是老祖曾囑咐過,在下三層中,書冊可隨意抄錄,但是第四層隻能選擇其一,最上麵的兩層需有大功才可入內。
經樓外,老祖幾個記名弟子在此值守,一見季明這副生麵孔,剛要出聲嗬斥,忽然想起老祖新收弟子之事,忙換上一副笑臉相迎,唯恐禮數不周。
隻看這幾個記名弟子,便見洞中規矩森嚴,似乎季明一般敢給老祖冷氣受的,絕對是頭一個。
樓前,季明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老祖近日行程,聽到老祖又在外訪友,心中微微一鬆,哭麻老祖到底是道行高深,他若在洞內,自己心中總有掛礙。
一位穿著舊麻服的記名弟子站出,作揖的道:“蚩神師弟,樓內道書佛藏不少,不如由我帶你去樓中查找所需。”
季明看了他一眼,隻是笑了一下,而後便往樓中而去,在季明走後,那弟子仍站在原地,目中流露諂媚之意,直到身邊同伴推搡才驚醒回神。
他狠狠吞咽一口唾液,冷汗直流,道:“他不是才入道,剛剛幻形,隻是小妖而已,幻法竟能將我惑住。”
“唐師兄,我們要不要去樓中.”
一旁的弟子們圍聚過來,小心的問著。
他們都發覺這位經樓值守唐師兄的異樣,這位師兄乃築基三境修為,在洞中觀裡也是佼佼者,剛才竟如行屍走肉似的,他們一時間忐忑起來。
“彆去。”
唐姓修士揮手道:“親傳弟子之間的事情,咱們彆摻和了。”
“可黃躁子大師兄那裡怎麼交代,他可吩咐過要上報蚩神子在洞中的行蹤,違者必無好果。”
“去找金二娘娘,那妖婦仗著大師兄恩寵,年年收受咱們的孝敬,她總歸要辦點事情,證明一下有這個價值,咱們就當破財消災了。”
這位唐姓弟子一邊說著,一邊回味剛才那個令他入幻的眼神,心道:“幻法的基礎在於元神,這蚩神子的元神之強必遠超於我,龍種真就如此得天獨厚嗎?!日後這千花洞中又要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