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皇吐槽道:“你不被彆人當成經驗包就不錯了。”
浪裡白條轉過頭來,滿臉憤懣,那張慘白的臉似乎都紅潤起來:“誰問你了?區區一個女裝大佬,也敢在此叫囂?”
“你說誰女裝大佬?”
“說的就是——”
突然,浪裡白條右臂上的紋章閃爍起來,其中透出火光,惱怒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夠了,契約者!我耗費力量將你們傳送到地獄,不是叫你們在這裡喋喋不休的!”
浪裡白條的臉上立刻浮現出討好的笑容,拍著胸脯說道:“當然,當然,拜爾大人。
我們一定不辜負您的殷切期望,努力完成工作,爭取精準高效、保質保量地完成任務,為您奪回阿弗納斯的事業而拚搏.”
“.”
浪裡白條口若懸河,直到烈焰紋章徹底黯淡下來,他才意猶未儘地停了下來。
天生戰狂抹了抹包漿的光頭,嘴角微微抽搐,最後歎了口氣:“行了,彆廢話了,我們快去完成任務吧。”
他們四人都是與魔鬼簽訂契約的玩家,各有所長,戰力不菲,正是凱修斯所承諾的“援軍”。
而像這樣的精銳小隊,在地獄還有一百多支,出現在阿弗納斯的各個角落,皆是為了支援紮瑞爾而來。
隻不過浪裡白條、天生戰狂領銜的小隊是其中綜合實力最強的,平均職業等級達到了十二級,自然是受到了作為雇主的拜爾的額外關照。
“唰——”
忽然,呼嘯的風聲從高空中傳來,一股強大的邪惡威壓蔓延開來。
隻見一隻手持鋼叉的強大魔鬼正緩緩扇動著那對十幾米長的寬闊蝙蝠翼,正從天空中掠過。
他身披鐵皮般的鱗片,長著一對巨大的犄角,有鞭子般的長尾,形象格外猙獰恐怖,正是地獄中的高階魔鬼——角魔。
角魔用渾濁的雙眼俯視著大地,他似乎是發現了詛咒之門附近的異常,咆哮道:“那兩個怠惰的家夥呢?
連劣魔都不如的畜生!竟然敢違背紮瑞爾大人的命令——擅離職守!我要讓他們去深淵送死!”
他在詛咒之門上空盤旋數圈,沒有察覺到須魔的蹤跡,隨即憤怒地朝著遠方飛去。
“呼,好險啊”
暗夜之狼這才鬆了口氣,如果他不是吸血鬼,恐怕此時已經汗流浹背,渾身發抖。
“這阿弗納斯不愧是高危副本,就連一個看守片區的保安隊長都這麼強大。”歐皇也不禁感歎道。
天生戰狂則是望向角魔消失的地方,攥緊拳頭,輕聲說道:“挑戰等級十五的魔鬼嗎,不知道.會強大到什麼地步。”
浪裡白條則是收起罩在眾人身上的布匹,叫囂道:“要不是我這件隱匿披風,你們開局就得團滅嘍,爾等還不叫爹?”
歐皇怒噴道:“要不是你在這裡浪費時間,我們早就溜走了!”
眼見著任務還沒開始,隊內就矛盾重重,暗夜之狼在旁邊插不上話,急得直跺腳。
最後還是天生戰狂走上前去,用那比常人的腰還要粗的胳膊一左一右摟住兩人,和善地說道:“隊友之間就要摒棄矛盾,相互合作,一致完成任務。
你們說——對不對啊?”
在天生戰狂溫柔的目光以及巨大的力量強迫下,浪裡白條與歐皇兩人有些僵硬地握了握手。
暗夜之狼則是掏出地圖,指向遠方那座山嶽般龐大、壯觀的建築,小聲說道:“你們看,那裡應該就是我們的任務地點了。”
阿弗納斯的中心處是一座粗獷、死板且規模浩大的城市——青銅堡壘。
它以十二圈同心環狀城牆著稱,每圈都豎立著無數戰爭機器,城內充斥著成千上萬各類開往血戰的低階魔鬼,足以拉起數支血戰軍團。
而在那十二圈同心環狀城牆的中心,便是控製著阿弗納斯的地獄領主——紮瑞爾的私人要塞。
“入侵者.”
“他們就在這裡.”
“我嗅到了凡人的氣息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天生戰狂感受著周遭雜亂的氣流,聆聽著細微而嘈雜的聲響,沉聲說道:“我們如果繼續呆在這裡,隨時都有被那頭角魔殺死的風險。
而且附近的魔鬼已經注意到詛咒之門附近的異常了,他們正在有意識地將這裡包圍。”
“浪畜,你的披風呢?快點拿出來!”
“這玩意一天隻能用一次,一次隻能用三分鐘,剛才為了抵抗角魔的目光還耗光了力量,所以.”
“沒用的東西!”
歐皇掏出預言法術的卷軸,眼中透出藍色的光芒,隨後說道:“西南方向是他們的薄弱點,那裡隻有一群小魔鬼和一隻斯皮納魔。”
“那就.”
“那我們就硬衝出去!”天生戰狂頗為自信地說道。
“吼——”
天生戰狂怒吼一聲,化作纏繞著地獄枷鎖的筋肉巨人。
“轟!”
開啟狂暴的他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狠狠地撞破城牆,將埋伏在其後的十幾隻小魔鬼都撞成肉餅。
浪裡白條則是懸浮在半空中,從鬥篷裡放出數百隻吸血蝙蝠,將附近的魔鬼吸成枯槁的皮囊。
“入侵者!”
“絕不能放走他們!”
“殺了他!”
魔鬼們嘶吼著,卻礙於天生戰狂的強大,一時間沒有人敢上前對敵,而在遠處的堡壘中,角魔揮動巨大的翅膀,騰空而起。
“他娘的,真給那個保安隊長引來了!”
歐皇再次從背包裡掏出一張法術卷軸,口中念誦咒語,四人的身下出現不斷轉動的複雜法陣。
“風緊,扯呼!”
周圍的空間扭曲、折疊起來,他們的身形也變得明滅不定,如同幻影——那是傳送法術的預兆。
“唰——”
隻聽一聲脆響,四人齊刷刷地消失在原地。
那頭角魔姍姍來遲,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角魔不甘地伸出利爪,瘋狂揮舞著鋼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