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間,薑雀身上的金光又閃過幾重。
金丹七層、金丹八層……元嬰五層,元嬰六層……化神七層、化神九層。
天色沉得像要壓死人,雷聲好似響在眾人耳邊,第一道雷光撕裂蒼穹時,影子奉天闖入了薑雀的金陣。
聞耀幾人全力往過奔,卻被一道巨力掀翻,不受控製地後掠數丈,猛地撞上院牆。
聞耀噴出一口血,爬起身就看向金陣,預想中的情況並未發生,薑雀的身前站著一道縹緲身影。
禦霄正側垂著看薑雀,右手緊攥著影子奉天的咽喉。
一直隱在暗處的禦霄終於現身。
聞耀鬆了口氣,立刻爬起來往薑雀陣印邊掠去。
拂生幾人與他同時趕到陣印邊,凝望著天上陰雲,準備幫薑雀劈雷。
這次的天雷不知會落多少道,薑雀要與天道對戰,一道天雷也不能挨。
奉天兩次攻擊接連失敗,臉色愈發陰冷,真身被無淵眾人圍困,分身又被禦霄所控,薑雀修為還在以可怕的速度增長。
大乘期三層、大乘期四層……渡劫期三層,渡劫期六層……
奉天盯著身前眾人,嘴角牽出一抹獰笑:“你們還沒見識過吧?無極識海的威力。”
眾人神情微怔,尚未反應過來便聽見奉天一聲吟念:“定。”
一道銀光從他的身體中漫出,漣漪漫過整個巫族,不過須臾,奉天視線所及之人儘數被定在原地。
無淵、宗主、聞耀眾人以及各宗弟子儘數喪失戰鬥力,唯有薑雀坐在陣印中,似乎未受影響。
被定住的眾人頃刻白了臉色,心臟一寸寸地往下墜。
情況已經很糟,偏偏禍不單行,就在眾人被定住的那刻,一道天雷攜毀天滅地之勢轟然而下。
萬鈞雷霆直奔薑雀而去,奉天也化為白霧掠過被定住的無淵眾人,在距薑雀半臂處又凝成人形,與天雷一同殺向薑雀。
雷光距薑雀額間半寸時,閉目的薑雀驟然睜眼,眼底漫過金光,頃刻消失在原地,避過了天雷,也避過天道。
薑雀越過眾人,飛至最高處,停在陰雲之下,抬頭便是雷霆。
渡劫期的天雷因她離得太近而悉數積聚在雲層中,發出猛獸咆哮的聲響,似乎在醞釀著給她致命一擊。
薑雀的淡藍色衣袍在天地間翻飛,奉天一身白袍,安靜立於她對麵。
兩人無聲對峙,奉天先開口:“這次,我當著他們的麵殺你。”
“我會親眼看著你身死魂消,徹底消失。”
薑雀淡然輕笑,並不理會他的挑釁,隻聚靈劃破右掌,握住卻邪,任鮮血淌過劍身,在劍尖凝聚。
“你我第一次對戰時,你說我若是仙身或可與你一戰。”
“如今,渡過這道雷劫我便成仙,你猜今日贏的是我還是你。”
奉天也劃破掌心,凝出長劍:“你該問,今日我是先殺你,還是先契約你。”
雷聲愈烈,仿佛下一刻就要奪命而來。
“你我雖都是無極識海,但你不會贏。”他絕不再給薑雀第三次機會。
“是嗎?”薑雀提劍指向奉天,“可我贏定了。”
天道嗤笑一聲:“我喜歡你的自信,但還是想問,你憑什麼覺得你會贏?”
一顆雞蛋從袖中滾進薑雀手心,她正經道:“因為,我有臭雞蛋你沒有。”
話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出臭雞蛋,奉天側身一躲,但薑雀隻是做了個假動作,但他轉過身,一顆臭雞蛋‘砰’得碎在他臉上。
此生從未嗅過的腥臭味道撲麵而來,奉天沒想到薑雀這個時候還要做這種無用的小把戲,他咬牙切齒除去雞蛋液,提劍殺向薑雀。
薑雀不守不避,隻低聲數數:“三、二、一!”
最後一字落下,薑雀舒然後退,凝聚許久的九天雷霆轟然而下,儘數劈在奉天身上。
奉天身形僵了一瞬,薑雀趁勢揮劍,一滴血直入奉天額心,兩道神識悍然相撞!
薑雀不受控製地噴出一口血,大腦劇痛,仿佛被生生劈開。
她看見識海中的星辰急劇變幻,岩漿翻湧,山崩地裂,半空中突然出現一道河流,與噴湧岩漿相撞。
那河流洶湧湍急,險些要熄滅岩漿。
薑雀握緊雙拳,拚力調動魂力抵抗,岩漿卻依然被河流一點點吞噬。
她識海中的一切逐漸黯淡,化為飛灰。
恍惚間,她似乎又聽到了熟悉的魂魄裂開的聲音,岩漿也即將被河流淹沒,千鈞一發之際,從紊亂的星辰中飛來幾道金光,沒入岩漿。
刹那間,岩漿翻湧,絕地反殺,將洶湧河流徹底吞噬。
岩漿歸位,山峰交合,大地的裂縫緩緩愈合。
薑雀身上閃過銀光,她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腳下被陽光映亮的萬裡山河。
烏雲散儘,天地清明。
隨後他聽見奉天的低喃:“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怎會敗?我不該敗!”
她看見奉天失神的雙眼和扭曲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