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雀長身玉立,給他時間發瘋。
許久,奉天終於安靜,隻是視線卻定定落在薑雀袖中,失神問:“你袖裡有什麼?”
薑雀在袖子裡掏了掏,拿出了四顆臭雞蛋。
奉天:“..................”
薑雀拿著雞蛋朝他晃了晃:“我說過了,我一定贏。”
“這雞蛋上附著百姓的念力。”
“你不隻敗給我,也敗給被你用洪水淹過的百姓。”
奉天眉間生出一道深痕,怒聲道:“不可饒恕!不可饒恕!我要殺光那群愚昧的村民!!!”
“不是你要殺他們。”薑雀輕輕開口,“現在,是我要殺你。”
“我會親眼看著你身死魂消,徹底消失。”
薑雀凝神,第一次用神識壓迫一個人,她先探過奉天的記憶,確認老祖無礙,這才控製著奉天動手。
她不喜歡折磨人,所以奉天的動作乾脆利落,招招致命。
薑雀微垂著眼,看他肉身毀,魂魄散,化為白霧散於世間。
“結束了。”
她最後一字落下,天地間吹來一縷清風,不知何處傳來鳳吟,漫天雲朵褪去純白,化為耀眼的赤金色。
赤金碎芒從雲彩間散落、彙聚、凝成細微卻極耀眼的一縷,落於薑雀耳垂,沿著她耳廓蜿蜒而上,生成一朵赤金色的火焰印記。
人間迎來了新的主人。
小院眾人望著天邊久久不言,最先回過神的是聞耀幾人。
他們飛奔到薑雀身邊,壓抑不住狂喜,圍著薑雀將她的頭發揉成了雞窩:“太邪門了,你居然搞死了天道?!”
“而且還成了新的天道!”
“我居然真的有了個天道小師妹!”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哪裡痛嗎?”
薑雀朝幾人咧嘴一笑,說:“頭有點痛。”
說完便軟身朝後倒去,沒給眾人半點反應的機會。
“哎哎哎!”大家忙伸手去接,但都沒有快過仙主大人。
無淵環腰接住人,薑雀的頭抵在他頸間,眼角和耳邊溢出鮮血,在徹底昏迷前輕聲說了句:“老祖沒事。”
“玉宗主!”聞耀和照秋棠立刻喊人,“玉宗主快來,薑雀流血了!”
無淵沒有等,徑直抱著薑雀朝小院飛去,聞耀幾人也從半空掠下,短短一程路,事故頻發。
“小心,撞我劍了!”
“葉陵川,帶我一段,我禦不穩劍了,腿軟。”
“嘶,我的頭,這鳥怎麼還搶道兒呢?”
剛結束戰鬥的幾人比方才還慌,降落時都摔了好幾個,著急忙慌衝進房間時,無淵剛好把薑雀放到床上。
薑雀閉目躺著,無淵用錦帕快而仔細地擦淨她臉上血痕,隨即後退兩步,給進來的玉容音和巫芊謠讓開位置。
青山長老、齊長老和聞耀幾人在床邊圍站了一圈,心都揪起來了。
其餘宗主沒有來湊熱鬨,在院中清點人數,該回宗的回宗,該療傷的療傷。
巫叢山在涼亭中坐著,喝涼茶冷靜。
那姑娘方才還是一個煉氣期的小廢物,現在......
人家是天道。
天道。
天道?!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巫叢山的預料,他想過那姑娘會因為接受不了太多修為而經脈儘斷,也想過她會中途失控,走火入魔。
唯獨沒想過她能直接到渡劫期,還乾死了天道。
這太離譜了。
巫叢山木著臉又灌了口涼茶,又想,那姑娘明明渡劫成功了,本該飛升了,為何沒有。
正巧幾位宗主也在商議此事,巫叢山聽見他們猜測。
“或許因為修為是眾人所渡,被天地收回了一些,所以才沒成仙。”
“無妨,她修煉上一兩年,必能飛升。”
“好,真好,薑雀沒死我這把老骨頭也心安了。”
“你心安?我心慌得要死!再過一月就是宗門大選,天清宗出了個天道,你覺得咱們宗門還會有人來嗎?”
眾宗主:“............”
這就是樂極生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