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燕狂徒問道:“聽起來,你認得此人?他是誰?”
“是一個比關七、比你,更加張狂的人!”
如此特殊的裝束、如此狂放的性格,饒是路平曆經前今兩世,走遍三大武林,也隻能想到一人。
黑白郎君,南宮恨!
“你就是關七?”
黑白郎君下了車,踏入場中,目光直視關七。
背後骷髏馬唏律一聲,拉著幽靈馬車自動跑開,停在了無人角落。
“氣息沉穩,武骨不凡,果真是高手,難怪敢宣戰天下。”
關七起身一跳,指著黑白郎君喝道:“你這半黑半白的家夥是哪裡冒出來的?莫非也是來取關爺爺人頭的?”
“南宮恨所求,隻為痛快一戰。”
“來吧!”
“吾將先以你的失敗為快樂啦!!”
黑白郎君說著收起白玉扇,擺好架勢,身軀站得筆直。
‘黑白郎君……從未聽過的名號……?’
在場眾人,無論是出身朝廷的方應看、元十三限,或者坐擁江湖第一情報網的蘇夢枕,都從未聽說過江湖上有過像黑白郎君這麼古怪的一個人。
然而觀其麵貌,可知對方絕不簡單,聽其口吻,可知此人來意非善。
“怒馬淩關!”
一眼看出當場最強者,黑白郎君不由分說,抬掌直接攻向關七,臉上帶著三分謹慎,七分快意的狂笑。
關七心中一凜,深知眼前這個瘋子絕非易於之輩,頓時先天無相指劍催至十成功。
正劍·飛蝗劍雨!
劍氣宛如蝗蟲掠境,沛然掌勁尚未臨身,就先一步被橫隔在外,怦然潰散。
‘沒想到這黑白臉的家夥雖然長得古怪,但內功竟如此了得……’
眼前來人一心求戰,關七明白自己已無暇打坐調息,眼下隻求速戰速決,遂左手尾指豎起,使出‘柔劍’,右手無名指一屈,同運‘彈劍’,正是剛柔並濟之招。
柔劍靈巧快捷,彈劍鋪天蓋地,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氣交錯著同時發出,看的旁邊眾人眼花繚亂。
尋常武者想要應付柔劍或者彈劍的其中一種,都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更何況同時應付兩種劍氣?
要知道,兩種劍氣疊加而出,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考慮到速度、方向等因素,它的威力比單獨使用一種的情況,提升了少說有四、五倍。
可惜這樣的攻擊不但沒有讓黑白郎君感到難纏,反而更激起了他胸中的澎湃戰意。
“來吧來吧來吧……”
“離合並流!”
伴隨著一聲重喝,黑白郎君雙臂齊運,兩種不同屬性的內力在掌間流轉,形成一道宛如太極模樣的虛影。
隨即,掌中氣勁將柔軟蝕骨的柔劍、密密麻麻的彈劍,儘數吸收、轉化,最後全部傾瀉在了一旁。
轟——!!
氣勁落地,引發驚天爆炸,直接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一時碎石亂飛,煙塵漫天。
蘇夢枕等人不敢插手兩人的戰場,紛紛施展輕功後撤。
“樓主,我們要不要……”
擔心關七先一步死在他人手中,金風細雨樓之人心中蠢蠢欲動。
但蘇夢枕卻搖了搖頭,掐滅了手下們的心思:“不用急,先讓那來曆不明之人消耗一波再說。”
“我們隻要等著就夠了,等到他們分出勝負的那一刻……”
越是觀察關七和黑白郎君的戰鬥,感受到兩人的戰力和現存的體力,蘇夢枕這個老狐狸的眼睛就越現神采。
原本他還吃不定關七剩餘幾分力氣,生怕自己出手後也落得和雷損一樣的下場,最後一切努力全為他人作了嫁衣。
可現在不同了。
黑白郎君的強行插入,實在大大幫了他的忙。
無論最後這兩人誰勝誰負,一定都剩不下多少氣力,自己等到那時再出手,就可坐收漁翁之利,將虧損縮到最小,將利益謀得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