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並不知道白桃正抱著個‘骨灰盒’在找自己。
也不知道那位骨灰盒前輩有重要的秘密要說給自己聽。
他也跟莉莉一樣,把談生意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此時,他正在一處山巔和峰哥聊天。
小神峰。
也就是張澤第一次幫林峰平事的地方。
那回他幫林峰解決了他和陳沁的矛盾,防止了峰哥在黑社會修仙男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不過,此時再在此相見,氣氛卻早已與當初不同。
林峰這幾天一直在想自己的事,心中的心結反而糾纏得愈來愈緊,此時神色多少有些落寞和疲憊。
至於張澤,還是去年那個吊樣子,一點沒變。
峰哥看著這位和自己很說得來的師兄,忽然有種感覺,那就是再過幾百年,幾千年,他都會是現在的模樣。
“你不問問我?”林峰當然看得出張澤的來意,隻是張澤來此後就一直這樣陪自己坐著,也不說話。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要跟你說些什麼?”還處於賢者模式的張澤說道。
“我該說什麼?”峰哥問。
“隨便說說唄,想說什麼說什麼?”張澤說道。
峰哥看著遠方的雲海,那雲海與去年並無不同,隻是雲海下的景色有了許多變化。
那裡多了座塔,塔邊多了座城。
看著玉書樓,林峰陷入了回憶。
“我想起一件小時候事。我那時候在一個武館打雜,那間武館很大,但館主的水平卻很一般。
“館主有個女兒很漂亮,至少當時我是那麼覺得的,漂亮的女孩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有一天,她趁館主不在就說誰是武館中最強的,她以後就嫁給誰。
“那群師兄都興奮了起來,立刻就開始了切磋。”林峰說到這,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那你呢?”張澤問道。
“我當時就是個雜役,哪能輪得到我多嘴,我就在一邊看著,不過卻有人拿我做局,最後把我也牽連了進去。”
“然後呢?”張澤問。
“然後我就把那群人全打了一遍,包括那館主的大弟子。”
“所以你娶了那姑娘?”張澤賢者模式稍退,八卦心起。
但峰哥卻搖了搖頭。
“我把館主女兒也打了一頓。”
張澤,“.”
不得不說,峰哥能活到現在真的是運氣逆天。
“不是,你打人乾嘛?”張澤問。
“我當時不明白,就是覺得很煩,後來我離開武館後,我才意識到,我隻是見不到彆人比我強,見不到彆人算計我。”
那你也彆打人女兒啊.
合著,彆人都是純愛戰士,就你是純戰士?
算了,這才是峰哥。
張澤憋住了吐槽的衝動,聽峰哥繼續往下說。
峰哥之後的故事大多都是如此,全都帶著一種微妙的巧合和宿命感。
這些事裡有一大半的起因都和林峰都脫不開乾係。
但是到最後,峰哥卻總有立場站到道德的製高點對其他人指指點點。
至於另外一小半暫時沒法指指點點的情況,則因為林峰總會在需要英雄救美的時候,對人家重拳出擊。
不為女色所誘惑,做最純正的西格瑪男人。
然後就會引出那些美女的師兄師姐、老爸老叔,最後又回到固定劇情,峰哥打怪升級,並在最後盤點收獲時對其他人指指點點。
林峰絮絮叨叨,一直說到日頭西斜,才說到玉書幻境中發生的事情。
“我當時害怕了”
“咳。”張澤輕咳一聲,打斷了林峰話。“我懂了。”
“什麼?”林峰問。
“我知道你怕什麼了?”張澤說道。
“我嗎?”
“你怕輸。”
所謂奇遇外道,都是表象,林峰真正害怕的是為此而已。
他性格彆扭,一路獨行,輸則一敗塗地。
這人不是好勝,他就是輸不起。
林峰沉默不語,許久之後才開口道,“大概吧,我該怎麼辦。”
雖然聲音乾涉,但卻輕鬆了不少。
“你要是問我的話,我隻能告訴你,每一把都當最後一把打,然後也不要怕輸。”張澤一攤手,“但肯定沒用。”
“確實沒用。”峰哥直言不諱。
張澤歎了口氣,“所以你去找師父啊,找老李,找你師父六長老。他們走過比你我都長的路,有些事他們比我們更懂。”
“可我應該不是一個好弟子。”峰哥有些彆扭的說道。
他這次回憶自己這些年的經曆,發現自己是相當的不地道。
很不地道。
“但他們都是好師父。再說了,如果哪個弟子都跟我一樣乖,那還要師父乾嘛?宗門的意義就在於此。弟子有惑,當問於師。”
說完,張澤起身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然後伸個懶腰。
他也正式退出賢者模式。
“我走了。”張澤說道。
“師兄要去哪?”心中已有所明悟的林峰抬頭問道。
此時太陽即將落山,張澤站在餘暉中,看不清麵容。
“跳山,一直想試試來的,但是沒機會。現在都金丹了,反正摔不死,那就去試試。”
說完就邁步離開大青石,跳了下去。
“唉!師兄等等.”
林峰沒來得及提醒,張澤已經跳了下去,然後就被半山腰的一個傳送陣截住,被傳送去了思過堂。
林峰在宗門的時間其實比張澤多,所以有些事峰哥知道,但張澤不知道。
那就是小神峰這個地方自從被張澤開發出來以後,就成了一個弟子們打卡野餐的景點。
尤其是這塊大青石,更是必打開地。
因為許多煉氣築基的弟子也會來湊熱鬨的原因,為了防止有人失足或者故意跳崖,長老們在半山腰設置了一圈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