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就給你抽了個名字出來,是你石修師兄起的,單名一個寧字,安寧的寧。”陸瑜舟答。“寧?可…那後來為什麼又改了?”陸凝不解。
“因為重名了啊,陸在咱這邊也算是大姓,隻我們天宗內門外門,叫陸寧的男女加起來就不下好幾十人.”
陸瑜舟平靜的繼續說道,“因覺得這個名字普通了些,我當時便想重新抽,並說抽出來什麼就是什麼,沒想到第二次還是陸寧。
“然後我就把那些簽子全拆了開來,發現十八個簽子,十六個陸寧,一個陸小寧,還有一個叫陸小舟。
“沒辦法,我是宗主,又不能食言。無奈隻能抽簽改投票,給你取了陸寧這個名字,不過為了區分,還是把寧給改成了凝。”
“那凝這個字”陸凝此時的下頭幻想已經徹底破碎。
“單純是因為筆畫多,寫起來好看而已。嗯,就是這個樣子。
而且當時若是我沒攔著,你石修師兄就要給你取獰貓的獰了,因為他說你當時就和一個小貓一樣。”
陸凝,“.”
陸凝忽然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該刨根問底兒,看來知道得太多,果然會變得不再快樂。
她決定一會離開後,就去找石修把那罰款包年罰款合同給搶過來。
雖然是元嬰碰渡劫,但這個取名之仇必須要報!
臨走時,陸凝又看了眼那盞安靜燃燒著的命燈。
千機閣。
陳沁正坐在椅子上,身邊到處都是腐姬的觸手,莉莉和阿璃正跟兩個老獸醫一樣,一邊一個,把著陳沁的脈搏。
阿璃還好,它摸對了地方,手法也確實正確。
但莉莉純粹是在搗亂,她都快摸到小腹了。
“我沒事,真的!”陳沁有些無語。
“怎麼可能,剛剛你都嚇死我了,忽然跟脫了力一樣,要不是你還活著,我都以為你要死了。”莉莉在那說著廢話。
“我真沒事,小毛病而已,我出生的時候就犯過這個毛病。聽我媽說,當時我都沒氣了,不過隻過了一會,我就又自己活過來了。”
陳沁無所謂的說道。
“這應該不是小毛病吧?”站在陳沁頭頂的小鳳凰絨絨有些疑惑。
“哎呀,好了,好了,我要不要問了,我沒事,我要去洗澡了,腐姬把我弄得黏糊糊的。”陳沁推開眾人,扒拉掉腐姬的觸手,頂著小鳳凰絨絨向後宅走去。
隻是邊走,陳沁心裡卻還在著張澤和陸沉的事。
“那個女人好煩啊!”
幻境之中。
“那個女人好煩啊。”
此時化身小澤子的張澤正杵在一處內閣衙門的門口,躬身侍立著。
他口中的那女人並非陸沉,而是一梁宋皇室的嬪妃,剛剛那嬪妃路過這裡,見張澤生得俊俏,便想將他從這要到自己身邊,留著當個擺設。
不過,隨後不知為何,那位嬪妃好像突然失了興致,這事便也作罷。
張澤當時多少無語,也不隻是這梁宋皇室奢靡腐敗,內外朝不分,還是這裡另有隱情。
剛剛汴京一場大戰,半個城池被毀,那妃子竟還有心事到處閒逛,討要內侍,甚至逛到這外臣辦公之所,毫無避諱.
而且這皇城中布局也是奇怪,許多本該設置外城的府衙都被搬到了這皇城之中,內侍宮女在這其中也是隨意穿行。
他們到底要乾嘛?
正待張澤琢磨這些事的時候,打那邊有一人騎著一頭青牛向這處衙門行來。
劉道子最近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因為諸事煩心。
人皇旗的事,那位少帝和他妃子的事,還有那兩位老祖的事,都攪得他頭痛。
作為梁宋這艘破船上罕見的有能之人,劉道子因自身金丹修為,又通曉政事,樂的賣於帝王家的原因,他雖為外臣卻深得梁宋皇室重用。
也因此,他知曉了許多的秘密,隻是知道的越多,卻愈發的迷茫。
他雖對兩位老祖奉若神明,但心中卻還是有著隱隱的不安。
因為,他不知為何總覺得那人皇旗有些邪性。
就這般糾結著向衙門走去,劉道子身下的老青牛卻忽然磕了一下蹄子,險些晃得他落到地上。
“你這老家夥…”劉道子想要訓斥,卻到底沒把話說出來。
因這老青牛實在是太老了。
雖是靈獸,但這青牛從劉道子出任一方縣令時便跟在他身邊,那時年紀就已不小,如今已到了壽元將儘的年紀。
劉道子在進入皇城內閣後,本可和其他人一般,換隻更加氣派的龍駒獅虎,但劉道子卻舍不得自己的老夥計,他念及舊情,便還每日騎著它上班下班。
“老夥計彆急,你再堅持堅持,很快就可以和我享福了。”劉道子摸著青牛頭上的牛角安慰道。
那青牛,昂首看了自己主人一眼,總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從劉道子還是縣令時開始,這話就不知說了又多少遍。
而老青牛現在其實也對享福這事沒什麼興趣,它隻想退休,然後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休息休息,安靜等死而已。
老青牛打了個響鼻,想要尥一下蹶子,但因年紀太大,早已沒了當年的勇悍,無奈隻能哞哞的叫了一聲,算是回應吧。
“老夥計,還是你懂我,過陣子再隨我去趟西山,西山不遠,也就八百裡。”劉道子繼續撫摸著青牛的牛角。
青牛,“.”
‘安撫’完老青牛後,劉道子心中默念著人皇旗中尋長生這句妄言,他來到了衙門門口。
“你是誰?”劉道子看著站在門前的生麵孔問道。
“回大人,我是浣衣局的小澤子。
“因剛剛老祖禦敵神勇,隻是因賊修狡猾,浣衣局那邊也受到了賊修法術的波及,一時大亂,後重整秩序時,有位大人將我調到了這裡。”
張澤冷靜的將陸沉編出來的借口與身份說與劉道子來聽。
“手拿來。”劉道子說道。
張澤聽話的將手伸了過去。
劉道子看著張澤那雙因常年洗衣而乾裂粗糙的手點了點頭,然而卻突然伸手又向張澤的臉抓去。
捏了一會,劉道子說道,“嗯,沒你事了,去照顧好我的牛。”
劉道子在張澤的臉上狠狠的捏了一把,並沒看出那是一張假臉,他把韁繩往張澤手中一丟,就轉身進入了衙門之中。
張澤和那老青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緒。
‘那人真是有病。’
“走吧,牛哥,您都這麼大年紀,還得被人騎,小弟帶您去吃點好的。”張澤牽著老青牛向衙門後一處獸棚走去。
張澤還真會養牛,之前阿璃去禦獸宗當了一陣的養牛大王,回來後就跟他吹逼了許久,張澤耳朵都聽出了繭子,在阿璃的叨逼叨下,也變成了半個養牛高手。
將青牛在一處獸棚中安頓好後,張澤直接化身雞蛋超人,在老牛的草料裡打了三十個雞蛋,還有大半袋子靈豆。就連金蟲草也不知從何處搞來了幾根,全給加了進去。
彆問,問就是哥就是個洗衣服的,誰知道這是啥,牛哥愛吃,那就多吃。
“也就是現在沒有設備,不然我高低給牛哥你整點薯條,那東西好吃。”張澤一邊框框加料,一邊跟老青牛說道。
老青牛看著加料加嗨起來的張澤,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隻覺是遇到了親人。
它這輩子沒吃得這麼好過。
不過正當張澤在那框框加料,老牛也開始框框炫飯時,張澤的耳朵忽然動了動,他察覺到有兩人正向這邊走來。
那兩人有說有笑,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宋兄恭喜啊,竟然可先我等一步進那旗中享福。”
“唉,哪裡,哪裡,都是蒙父輩餘陰,才幸得老祖抬愛,要我說王兄才是我輩榜樣,兄弟我就算先行一步,也隻是去那人皇旗中替王兄占個座而已。”
“宋兄謬讚了。”
“王兄謙虛了。”
二人牽著各自的靈獸龍駒,互相吹著牛逼,都是心情大好。
而這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們見到了張澤,以及張澤手中已經空了的靈植袋子。
他們也是這這處衙門中人,而張澤剛剛給牛哥加的餐是他家那兩頭龍駒兩個月的夥食加餐……
“好膽!你是乾什麼的?那東西是你能動的嗎?”那位王兄沒了剛剛的謙謙君子模樣,指著張澤手中的空袋子怒道。
張澤看著那位已經有些急眼了的王兄,疑惑的問道。
“小的就是個喂牛的啊,您看不出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