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柯貿然靠近過去,又發現了虛境門戶,跟白蟒短暫交手都容易波及到周邊,所以在安穩局做好準備之前,儘量不要過多接觸比較穩妥。
南柯對這種情況也自無不可,倒不如說安穩局的行動隊伍幫忙做好處理還真是他所需要的。
最好能找個機會就把他架在狙擊位上,隻要鼓足了氣往裡吹【正陽箭】,什麼都不管隻要射爆就能完事,那可太舒服了。
能讓南柯放心輸出隻有自己打人沒有彆人還手,這放彆的地方都得給人錢呢!
見暫時沒有自己的事兒,南柯也樂得清閒,走在路上慢悠悠的散發著心念,不斷熟練著【心勝於物】的掌控。
看似好像一步一個腳印的踏實行走,但其實南柯正在模仿著正常人活動時的姿勢,鞋底距離腳踏實地總有一線微不可查的距離。
有的時候就算一步在馬路上踏實了,也是渾身毫無死角的被心念的場域所覆蓋的狀態。
理論上南柯如今也還是實戰經驗明顯不足的存在,既然如此,在心念的發揮之上,自然就要順應最基礎的本能。
那便是“自保之力”。
先守護自身,接著才有餘力去應對其他的狀況。
武術家在對練中積累實戰經驗也是如此,訓練的是應對各種狀況諸多攻勢時的臨場反應,應該如何正確的拉開距離,閃躲與格擋,隨後才是反打進攻。
就算武術家的體魄在抗擊打能力上遠超常人,那也沒有非得讓人通過挨打這種蠢到不行的方式來證明自身抗擊打能力優秀的說法。
能夠閃避,可以格擋,化解攻勢,甚至在對方出擊的瞬間後發而先至,這才是在不斷實戰中積累來的寶貴經驗。
當然,練到像是師子那種【金剛不壞】的成就倒是無所謂了,刀劍臨身都不破防,渾身上下沒有罩門弱點,誰有師子這本事誰也可以出去秀兩圈證明自己。
而南柯的防護就很簡單了,三丈方圓之內每一處都是憑空產生的力,純純的無形護盾,疊甲疊到遠超尋常人想象。
熟悉著這種用法之餘,南柯繞了一大圈的路,可算是將安穩局專員推測那幾塊標紅地區給繞了過去。
正當南柯看著地圖的時候,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從道路的儘頭浮現。
“嘶嘶”聲宛如遊蛇吐信,身材壯碩,但腳步卻略顯虛浮,影子在腳下拉的很長,宛如蜿蜒的遊蛇。
袖口裡延伸而出的臂膀上遍布著宛如鱗片一樣的紋路,衣領之上更是延伸出了修長又蜿蜒的脖頸。
被入魔者所影響,化作蛇首的拳奴完全喪失了自我意識,隻能淪為武功的奴隸,被入魔者驅使著行動。
從蛇首拳奴的體格來看,不僅是正式武術家的【四正八柱】,甚至渾身氣血充盈,肌肉飽滿,已經擷取肉身打磨四大練中【金肌玉絡】的成就。
位於虛境之內的白蟒借以蛇首拳奴的視角觀察著人行道上的南柯,即便無法準確的捕捉南柯周身的心念流轉,他也能夠半看半猜的隱約判斷出心念的流動。
在南柯測試著心念的時候,周身的心念力量便就強烈,在南柯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的時候,心念力量自然而然就會下降。
這是人之常理,就算是側重於精神修行的專家,也難以克服。
甚至人偶爾也會發呆,會進入一種“無念無想”的狀態,很多時候武術家之間的交鋒也會有這種現象,出現在武道意誌碰撞的一瞬間,其中一方大腦突然空白了一刹那。
而此刻,南柯下意識沿著自身的習慣,低頭看手機上的地圖,就是南柯的心念最為薄弱的一瞬間!
蛇首拳奴在白蟒的驅使之下一步踏出,身形宛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南柯飛射而去。
強悍的肌肉力量本應踏碎柏油馬路,在地上爆發出驚人的轟鳴,但隨著那蜿蜒如蛇般的影子扭動,卻並未有這種現象發生,反而是悄無聲息的迅速拉近著與南柯之間的距離!
蛇首拳奴在白蟒的掌控之下,不自覺的使出了蛇拳之中的技巧精義,【蛇行】的輕功招法被白蟒這位蛇拳中的大師發揮得淋漓儘致!
並且在入魔者的狀態之下,這份【蛇行】更具魔性,遠超等閒武術家的發揮!
距離轉瞬之間被拉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常有“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拳快”的說法,但實際上七步之間跨越五米,那是外行人的說法,是因為對武術家的不了解而產生的刻板印象。
對稍微有點功力在身的武術家來說,便就是五十米的距離,同樣是轉瞬而至!
尋常人拔槍瞄準的動作,根本不可能鎖定全力衝鋒的武術家,就連活躍在一線現場的安穩局人員,大多也都是同為武術家這一前提,才能做到以裝備壓製!
【蛇行】之下,極為迅速又悄無聲息的殺入南柯的防備圈。
蛇首的拳奴伸出了宛如蛇鱗覆蓋的臂膀。
隻要處理掉這個精神層麵的專家,安穩局就再也——
“——咚!!”
無形的碰撞憑空發生,在靠近南柯十米距離的瞬間,蛇首拳奴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堅實無比的牆壁之上。
整個人從向前俯衝之勢瞬間在那個界限上變得直挺起來,從他的身上發出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然後再往後仰躺著彈了開來,倒在地上又發出一道“啪嘰”的聲音。
南柯轉身望去,隻見渾身正麵背麵都在撞擊之下生疼的蛇首拳奴此刻像是滿臉溢血,咬著牙向前揮動重拳!
但是一拳砸在半空中的無形牆壁之上,甚至將拳麵砸到渲染上鮮血的猩紅。
南柯看著對方像是有些無能狂怒似的模樣,不由得歎了口氣,一股正陽至剛的氣息就隨著歎息擴散開來。
蛇首拳奴身下的蜿蜒蛇影在這陣氣息之下產生了不穩定的波動,但是依舊保持著蛇影的姿態。
南柯麵前的蛇首拳奴也沒有找回自我,而是繞著無形的壁障不斷揮拳,試圖從中尋找到一絲破綻。
“咦?”南柯見狀,不由得輕咦一聲。
“怎麼回事?陽氣不管用了?還是劑量不夠?”
每一句疑問都是一股正陽至剛的氣息噴吐而出,隻不過蛇首拳奴身下的蛇影雖然在不斷波動著,卻始終沒有被這陣陽氣驅散。
看著這一幕,南柯的目光也冷了下來,不等蛇首拳奴繼續繞圈,向前踏出一步,主動將蛇首拳奴納入三丈方圓之內。
無形的心念流轉,磅礴巨力出現在周身的每一個角度,完全將身軀覆蓋了起來。
蛇首拳奴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渾身僵硬著無法動彈。
仿佛整個人都被活埋——不,是整個人被完全嵌入在一塊巨大的堅鋼之中,想要動彈分毫都得先將這塊堅鋼從內部挖出一個足以活動的空間,才能夠做到。
就連呼吸都無法完成,脖頸胸腹脊背完全不能有絲毫活動,受限於這塊看不見的堅鋼之內,這片領域其中甚至仿佛沒有半點空氣存在!
亦或者說,在這之中,空氣的“歸屬權”早已不屬於旁人,隻有領域中心的南柯能說了算!
“這是白蟒用來對付我……哦,這種水平算不上對付。”
南柯一邊吐息著陽氣,以充足的陽氣洗刷麵前的蛇首拳奴,一邊開口說道:“這是白蟒用來試探我的準備?倒是沒見過這種,普通的拳奴我差不多一句話就給人拉回來了。說起來你能承受多少陽氣來著?在你被憋死之前,咱們都能多聊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