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子算得上知心相交,繡茵也不瞞著,“自我母親過世後,家裡後宅都是由長嫂打理,長嫂溫柔賢德,可偏偏兄長一直對她冷落。”
“兄長不知從哪裡納了一門妾室,對其寵的不得了,那小妾見正妻不被看重,仗著兄長偏愛,不把長嫂放眼裡,明著挑釁,可兄長還一味地偏袒她。”
繡茵氣憤,“我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小妾在幾年前就被兄長養在外頭,隻是當時兄長孝期在身,無法抬人進門。”
“長嫂不得兄長看重,又兼母親也不在了,如今後宅被那小妾鬨得雞飛狗跳。”
“我幾次勸說兄長,可他總說我是嫁出去的女兒,不該過問母家事,至於那小妾,她是在我出閣後被抬進門的,幾次回娘家想會會她,可次次都被兄長推諉,護得可緊了。”
扶盈聽後分析,“你長嫂是劉禦史的女兒,出身顯赫,再怎樣世子也得給些顏麵啊。”
“誰說不是呢。”說到這個繡茵更難理解,“可我這兄長偏偏不把嶽父放眼裡,我總有種感覺,他好像就是因為嶽父反而更討厭長嫂了。”
“你也彆太擔心。”扶盈勸慰,“有瑞親王在,總能管束些。”
提到父親,繡茵憂愁湧上眉尖,“先不說父親是男子,對後宅之事甚少過問,且這兩年他身體也不好,三天兩頭鬨病,更是沒精力管了。”
兩人又聊了片刻,各自離去。
回到馬車上,明王得知事情後笑道:“關於淩元的那位小妾,我倒也聽幾位皇家子提到過。”
“據說生的美豔風流,過去的淩元可是教坊司常客,可自打有了那小妾後,很少在外留戀花叢,大家都打趣說他是動了真心了。”
“也不奇怪。”明王調侃,“你過去也是本王的通房婢女,現在不也是本王的心上寵。”
扶盈嬌笑著拍了下他胸口,“我可沒像她那般沒規矩。”
明王笑得更歡了,“開玩笑而已,那小妾如何能與你比,你出身世家,父皇親口認證的楚國第一才女,氣度風采蓋過京城所有貴眷,誰人不敬服,豈是那種隻靠姿色立足的女人能相比。”
“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一件事來。”明王繼續道。
“皇兄登基後大赦天下,你家族雖有罪名,但也算是良民百姓身份了,你堂妹身居貴妃,弟弟雲崢又屢立戰功,現也是三品將軍,我打算請旨將你扶正。”
扶盈假作感激地靠在他肩頭,“王爺深情厚意,妾身感念在心,妾身不在意名分,隻要王爺心裡有我就好。”
她總是這麼溫柔體貼,愈發堅定了明王要請旨的決心。
說做就做,翌日明王就上請君王,淩恒當然沒什麼不同意的,下旨正式冊封。
扶盈的才情和賢德早已名滿整個京都,加上南緗和雲崢等人身份的加持,京中女眷幾乎都對這次冊封舉雙手讚同。
除了個彆人。
“趙家姊妹是越來越出息了。”
木窗前,元錦書呆滯而坐,眉眼染著病氣,數月的精神重創讓她備受折磨,身體越發虛弱。
前院賓客如流,慶祝扶盈封妃大喜,宴會熱鬨聲從遠處傳來,和這邊的淒涼形成鮮明對比。
“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的趙扶盈蒸蒸日上,而我卻步步落敗,父親的案子一直沒有落定,不知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兩人處境顛倒了過來,自己終究是輸給了對手,元錦書無比鬱結。
氣悶下一連猛咳了幾聲,嘴裡泛出血腥味,元錦書低頭看了眼,蜜色手帕上染著幾點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