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忙去給她端藥,“身子要緊,小姐不要再想那些了,好好吃藥調養。”
元錦書臉上是頹廢的笑,推開藥碗,“心病不除,喝再多藥也無用。”
婢女心疼,眼瞅主子病體越來越虛弱,可倔強的人始終不肯好好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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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位空懸,朝中不少臣子站出來舉薦名門貴女為後,六宮嬪妃也摩拳擦掌,緊盯著這個位置。
後宮南緗獨大,王太後也不忿。
“中宮無主,後妃人心散亂,皇兒至今膝下無子,哀家瞧著該選些新人充實進宮,綿延後嗣。”
王太後特意來禦書房同兒子說這些,不料卻被一口回絕。
“你就算是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後嗣和江山社稷著想,你父皇在你這個年齡時早已經膝下數子了,母後著急啊。”
母子倆正說著話,外頭傳來稟報。
一名小太監快步走進殿中,歡喜之色溢滿麵龐,“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淩恒奇怪,“什麼事?”
小太監氣喘籲籲,但卻難掩興奮,“雲夢宮傳來消息,蕭妃娘娘有喜了!”
手中筆掉落,墨汁暈染了素白紙張,淩恒半晌沒說出話。
“這可是喜事。”王太後率先發聲,上一刻還憂愁的臉這會兒喜笑顏開,“總算是聽到了個好消息。”
雖說王太後對蕭妃談不上喜歡,不過這些年下來也沒結過仇怨,總歸對方懷的是自己的孫子孫女啊。
王太後很高興,婦人歡喜嘮叨,淩恒卻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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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駕來到雲夢宮,一屋子宮女太監跪在地上向天子賀喜,滿殿喜氣洋洋。
蕭妃行過禮後與淩恒坐在軟榻上,女子眉眼含笑,麵色紅潤,沉浸在做母親的喜悅裡。
看著那尚且平坦的肚子,淩恒眉心深鎖。
自答應了南緗不再觸碰其他妃子後,雖後來的他偶爾會翻牌子,但從沒寵幸過哪個。
與蕭妃還是在兩月前。
那晚他“例行公事”來到這裡,彼時因深陷女兒身亡一事,心情沉悶,蕭妃是個爽朗的,備了好菜好酒,聲稱一醉解千愁。
喪女之痛下的他連飲了不少,伶仃大醉,次日醒來就見自己和蕭妃躺在一起。
對於酒醉後的事全沒了印象,淩恒也拿不準當晚到底有沒有寵幸對方,可照如今看來,自己那晚真的做了什麼。
蕭妃說了很多話,淩恒卻一句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向南緗交代。
……
乾清宮偏殿。
“蕭妃懷孕了?她怎麼會懷孕呢?”
南緗凝眉獨坐,很是疑惑。
從進宮那天起,她就暗中給淩恒用著避子藥,滿宮嬪妃沒有任何一人能有孕。
哪怕後來的淩恒承諾她不會觸碰其他妃子,可為以防萬一,南緗從沒斷過用藥,可蕭妃偏偏懷孕了。
“真是蹊蹺。”
南緗從不懷疑自己研製的藥物,思來想去唯有一個解釋:蕭妃懷的不是皇帝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