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言:“你們姑娘都喜歡學識好的,我讀書那會兒的確每次考核不行,可……”
話一旦說出口,後麵就沒那麼難了。
“也許時機不對,也許也有些唐突,但我並非隻是起一時之興。”
“沈枝意,我其實也沒那麼差。”
沈枝意重重點頭:“看出來了。”
蕭懷言眼神定定落在沈枝意身上。
“那你可以看看我。”
沈枝意:“我答應了。”
蕭懷言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蕭懷言:??
“真……真的?”
沈枝意:“這有什麼真的假的?”
“你未婚我未嫁,結個伴也不錯。”
蕭懷言喉結狠狠滾動,心如擂鼓。
沈枝意語氣輕飄飄:“不就是結伴而行一起去昌渡寺麼。”
“我沒那麼多規矩,早些年還和寧允翎一起喝過酒。”
她感慨:“蕭懷言,你原來是會說人話的。”
“不過你的名聲也挺爛的,如今想重新做人,隻怕沒人肯信。”
“我聽出來了,你想成婚的欲望比我強烈。看在方才你我相談甚歡的份上,等一下,讓你先求。”
“不必。”
蕭懷言的臉黑了。
他真是信了沈枝意的邪。
她懂個屁啊!
等兩人交談完畢,沈枝意重新坐好,臉色都不比蕭懷言好看到哪裡去。
甚至有點驚恐。
她端起茶水要喝。
“姑娘涼了,奴婢再煮一壺。”
沈枝意卻仿若未聞,直接冷水下肚,清醒幾分。
蕭懷言簡直有病!
起先她真以為蕭懷言要求桃花,可後麵蕭懷言說的那話,以及看她的眼神,她不至於那般遲鈍。
沈枝意不如方才的鎮定,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到父親往日的做派,要是知道蕭懷言對她有意,隻怕二話不說定下婚。
可……
蕭懷言方才說那些話,沈枝意一個字也不信。
浪子回頭?
她最不信的就是浪子回頭。
誰不知道這些年蕭懷言身上的錢,不是花在賭坊就是青樓。
忠勇侯門第是高,可沈枝意不至於昏了頭的去攀高枝。
昌渡寺本就香火旺盛,可如今山腳擠滿了人。
邊上參天大樹下,坐著個道士。
抱樸著道袍,攤位上很簡陋,隻一張木桌,桌上放著幾本老破的典籍,符紙,五雷八卦錢,龜甲。
他麵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都是衝他來的。
剛來上京,他在此地支起攤子,從白天算到晚上。
有名氣後,為突出物以稀為貴,改成從人群裡頭挑選有緣人,慢慢縮減成了三卦。
畢竟他的真正目的,不是算卦。而是等人上鉤。
和平時一樣,抱樸挑了最後一個有緣人,就收了算命的布幡。
沒被選上的個個唉聲歎氣,隻能不甘心眼睜睜看著被選中的老漢一屁股坐在了抱樸對麵。
老漢皮膚黝黑,緊張的搓了搓手。
“道長,我……我想找走丟的小孫子。”
他忙掏出小孫子的八字,還有算命的十兩銀子的算命錢。
抱樸卻難得沒收,推了回去。
“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