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融融,吹在身上還是很舒服的。
姚汝嫁入二皇子府,除去不得不去的宮宴以及世家夫人的邀約,極少出門。
她站在府門前,望著街道路人如潮,麵色寡淡冷清,好似被塵世所隔離。
這次出門是臨時決定的,不曾事先安排好馬車,管家已派人下去準備,她靜靜等著。
卻不想,先等回了二皇子應峙。
應峙剛從皇宮出來,得知應乾帝要把楊姑娘嫁給應承,臉色便不太好看。
不是,老四憑什麼啊?
生母低微不說,平時半天都放不出一個屁。
以前他還私下笑話應承,不得父皇待見,以至於婚事一拖再拖。
應峙清楚應乾帝的用意,可讓應承從中撿便宜,他就不舒服。
他抬步走上台階,銳利的眼掃向姚汝。
“你要出門?”
姚汝神色淡淡。
“名下的鋪子有人鬨事,我去看看。”
也躲躲清閒。
七公主真的,狗見了都煩。
還時時刻刻挑她的刺。
沒什麼腦子,卻一直甩著自作聰明的不入流把戲。
姚汝想,皇室的子女裡頭,要麼利益熏心,要麼不擇手段,要麼就是仗勢欺人的蠢貨。
沒一個苗子是長的正的。
應峙語氣冷硬:“底下的管事是死的不成,要讓你跑一趟?”
他嘴裡那麼說,但不至於真的不讓姚汝出門。
“早點回府,彆在外逗遛太久,墩哥兒還小,離不開母親。七妹也在,你當嫂嫂的得招待好她,她自幼嬌慣,若是得罪你了,你也讓著點她。”
這話聽了讓人啼笑皆非,可姚汝眼眸無波。
“府上兩個奶娘,又有一群丫鬟婆子,還照看不了一個出生數月的奶娃娃?”
孩子是她生的,她最是疼惜不過。
可很早很早有人對她說過。
——“阿汝,我每日要去國子監讀書故起得早,你不必日日都過來陪我用早膳。”
——“你我日子還長著。可我希望你把自己放在首位,而我以你為主。”
年少的情愛,最是真摯。那人說的話,姚汝至今銘記。
至於七公主。姚汝提都不想提,更不願和應峙多費口舌。
見她這樣,應峙也一陣火發。
他可是皇子,便是瘸了腿,可也姓應。但這是在外頭,他不至於和姚汝吵起來。
就在這時,隔壁有了動靜。
應扶硯穿的很厚實,手裡捧著暖爐,抬步而出。
他身後的小廝手裡拿著風箏。
小廝朝門口等著的婆子道:“正巧掉在我們公子院子裡頭,嬸子瞧瞧,可是這隻紙鳶?”
婆子卻沒有第一眼看紙鳶。
視線卻先落在了應扶硯身上。
她知道隔壁住著五皇子的親信,身子不太好,每次煮藥,藥香味總是飄到主母院子的後花園裡。
主母平時除了在屋裡,最多的就是後花園,那裡的花,都是主母親手料理的。
那兒也和隔壁挨得最近。
剛開始,她還提過味道不好聞,要去隔壁說說,哪有人露天煮藥的。
可主母沒許。
——“苦嗎?”
——“可聞著藥香,也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人都踏實了。”
乍一看應扶硯,婆子心下一駭。怎會有人虛弱病成這樣。可總不好對著陌生人一直看,她連忙撇開視線。
“是,就是這紙鳶。勞煩小哥了。”
說著,正要去接。
就見應扶硯雙腿不穩抬步往前去。
這邊的動靜,應峙怎麼可能沒看見。
他懶得搭理。
但應扶硯被小廝扶著過來。
應扶硯朝應峙拱手作揖:“二皇子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