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拉烏爾怎麼能夠死在你們這群蟲豸手中!”
背後的蝠翼已經被禁軍斬斷,身軀與四肢皆被纏繞上鎖鏈的巴洛魔已經被拖倒在地上,再也無力飛行。
不是它失去翅膀就不能飛行,高階大惡魔還沒有廢物到這種地步,對於真正強大的生物而言,翅膀隻是裝飾而已。
真正讓他無法飛行,是那一道道纏繞在他身上的金光鎖鏈,這些號稱是禁軍的雜種龍裔,壓縮並禁錮他所有活動空間,將他每一次反抗與掙紮都給鎮壓了回去。
“隕落在我們手中是你此生的榮耀!”
身上的金光儘數暗淡的禁軍們,踐踏在大惡魔的身軀之上,一名踩著巴洛魔頭顱的禁軍將劍鋒抵在其脖頸之間,
“你是死在我們禁軍手中的第一頭大惡魔,絕不會是最後一頭!”
話音落下,禁軍的劍鋒斬下了巴洛魔的頭顱,帶著濃鬱硫磺氣息的黑紅魔血,頓時從被斬開的脖頸中噴湧而出。
一時之間,汙穢漫天,憤怒的咆哮與不堪入目的謾罵不絕如耳,因為哪怕是被斬下頭顱,這頭巴洛魔也依舊沒有死亡,他的頭顱依舊殘存著極高的活性。
不過到底還並不是傳奇階位的惡魔,因此,在這謾罵聲中,一名禁軍將手中的光矛插入它的眉心,貫穿它的大腦,這才逐漸終結了這頭高階大惡魔的生命。
“我們贏了!”
將手中光矛貫入惡魔眉心的禁軍,把足有他半身之大的惡魔頭顱高高舉過頭頂,汙穢的鮮血澆在重裝戰甲上,戰甲雖為血色所汙,但卻增添了幾分煞氣與無窮威勢。
“不可思議,這是哪裡來的戰士?這也太強了!”
“他們連一位極意都沒有,居然斬殺了一頭大惡魔!”
“我想,我們應該見證了曆史。”
“我隻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有誰知道他們的來曆?”
“他們應該是來自西蘭蒂亞大陸,是那位聖龍的眷屬!”
同樣帶著學生旁觀了這一戰的聖武士蘭德回應道。
他可是親眼看到這群黃金巨人戰士,在他激發的卷軸,進而打開的空間通道中走出來的。
雖然知道這群戰士的來曆,可是蘭德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記得,自己的朋友將卷軸交給他的時候,已經向他說明,這隻是一封用於保命的傳送卷軸,並不是什麼特殊召喚卷軸。
況且,即便是召喚卷軸,這卷軸所召喚過來的援軍,也是否過於強力了一些,縱然在他近百年的漫長人生中,他也沒有見過這樣的軍團。
居然能夠憑借不過平均耀光黃金境界的力量,圍殺極意大惡魔,開創曆史之先河,創造出不可思議的奇跡。
或許在過往的曆史之中有過類似的案例,但如今有據可考的,而且他自己親眼見過的,也就是眼前這一例了。
雖說眼前這群戰士,無論是武器還是戰甲,都是超規格的魔法裝備,但他們自身悍不畏死,且麵對惡魔多次針對性打擊,卻依舊能夠重新站起來反擊的超強體魄,也是他們能夠完成這一奇跡壯舉的重要原因。
最令人震撼的是,這群不過隻有五十一名成員的軍團,在成功地清除了整座城鎮的魔物,斬殺了一頭降臨而來的大惡魔之後,受傷者不超過三分之一,更是無一人死亡。
哪怕是最初孤身一人硬扛了大惡魔三連重擊的戰士也依舊還活著,隻不過身上的甲胄破碎稍顯嚴重,但其內部人員狀態還稍顯不錯。
“原來是聖龍的眷屬?”
“那難怪了。”
“難怪什麼?能不能不要用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話?聖龍是誰?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相隔萬裡海疆,哪怕兩方大陸已經開通了航海貿易路線,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知曉聖龍的存在,而這才是普遍情況。
“聖龍是西蘭蒂亞大陸中,一位崇尚公平與正義,建立了守善秩序之地的金龍領主!”
一位聖武士如此為不了解的超凡者介紹道。
“既然是西蘭蒂亞大陸的龍領主,那他的眷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是我召喚過來的。我的一位朋友在那位聖龍麾下擔任審判官,他給了我一張用於在危險時刻,用於保命的卷軸,在使用之前,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
聖武士蘭德也不得不在此刻站出來,解釋這群黃金巨人戰士就是因為他的求援,這才出現在這裡。
而在解釋的時候,這名中年聖武士隻感覺背脊後麵一片燥熱,因為他知道這絕不是真正的原因,
隻不過,連續多次戰鬥的他,早已油儘燈枯,麵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因此他的異樣也沒有被眾人察覺注意到。
“蘭德,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朋友,真是了不起啊,這樣的卷軸還有沒有?”
“沒有了,我怎麼可能還會有多餘的卷軸。”
蘭德露出勉強的笑容,因為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再繼續解釋編下去了。
不過幸運的是,在這座城鎮中幸存下來的超凡者職業者們沒有過多於糾纏,在知道這群黃金戰士是如何降臨之後,他們的目光又集中在了還沒有離開的禁軍身上。
伴隨著大惡魔的死亡,籠罩此地的深淵之力開始逐漸消散,被血色所染紅的天空開始逐漸恢複清明,隔絕內外的場域開始崩潰。
“他們怎麼還沒有離開?”
“為什麼要離開?”
“這難道不是召喚嗎?沒有時效限製的嗎?”
“看起來似乎沒有。”
“他們要乾什麼?”
哪怕知道眼前這群黃金巨人戰士是自己人,但當看到這一群並肩齊上,並成功擊殺了一頭大惡魔的猛人,向他們走過來後,絕大多數人都不禁感到驚懼,忍不住後撤拉開距離,倒是再次將其中貌不驚人的聖武士蘭德給凸顯出來。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鏟除一切威脅,所以我們想要知道,是誰發起了這場獻祭?”
身上的戰甲僅有幾處刮痕,其大體近乎無損的進軍戰士修卡爾頓,低頭看向麵前的聖武士,努力克製自己,不去看旁邊存在感近乎於無的少年。
“是當地貴族!”
即便是心胸開闊如蘭德,在險些成為了獻祭儀式中的一份祭品後,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